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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能乘胜追击,立功建业,结果死伤惨重,却连梗阳城的一块城砖都没敲下来,巨大的反差之下,西凉军的士气怎能不低落

回到营中。杨秋已是欲哭无泪。他们这些首领都有自己的嫡系,无论兵力的数量还是质量。都只是稍逊于从前的马腾、韩遂而已。单是他们这八大首领,合计的兵力就超过了十万,杨秋麾下足足有一万五千大军

这一次,他本以为抢到了个美差,结果却是赔了倾家荡产。那六千多的伤亡,有五千是他的,看起来兵力只损失了三成多,但杨秋心里很清楚。为了尽快破城,他一开始投入的都是最精锐的力量

有这些精锐在,挟裹杂兵一点都不难,死再多他也不心疼,可现在折损的是精锐嫡系,这已经是伤筋动骨了

比之中原,西凉很早以前就是个混乱得要命的地方了。拳头大就是道理的至理名言。杨秋早在三十年前就无师自通了。他知道,这次遭受重创,不但和建功立业的机会擦肩而过,更是涉及到高平杨家的生死存亡

因此,在回营后的军议上,他第一个发言。咬牙切齿的要将攻城战进行到底。

“徐庶此贼先是用诡计害了寿成、文约二位兄长,此番又在梗阳城如此做为,与我等西凉之人已经结下了血海深仇二位兄长的仇不能不报,忠勇将士的血也不能白流”杨秋慷慨陈词,说到一半。便已是涕泪俱下了。

若是在攻城战之前,他这番作为肯定会激起一片呼应附和之声。但此刻,帐内却静悄悄的,无论是一道出战的成宜、马玩,还是梁兴、侯选、程银、李堪等人,都像是变成了泥雕的神像,低眉垂首,一动不动。

能在多方势力并存,战乱不绝,毫无规矩可言的西凉存活下来,并且脱颖而出,在座的没一个是傻子。本以为徐庶仓惶后撤,是军心、士气都已经濒临崩溃,已无再战之力了,现在看看,徐庶完全是早有准备,这梗阳城祁县防线,是早就预备下的后备防线

这是明摆着的,若非早有准备,青州军怎么可能把这梗阳守得如此固若金汤那床弩可以放在车上搬运,但那钉拍和大量的滚木礌石,怎么可能是仓促间备下的

杨秋现在喊得响亮,显然是知道,明天再攻城也轮不到他出场了,想借着青州军的手,削弱其他人的实力,这点小心思瞒得过谁

众贼酋这些年时战时和,彼此之间早就有了默契,哪里会上杨秋的当都是打定了主意,任由杨秋如何作态,也不吭声。没人接茬,杨秋就闹不起来,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若是马超和杨秋串联,想硬逼着大伙去送死,那也没什么,大不了就是一拍两散,打道回西凉,或是投靠青州军呗。反正中计死了的马腾又不是自家老爹,报仇雪恨什么的,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哼昨天还气势汹汹呢,今天就都变哑巴了”

发现冷了场,杨秋知道自己的心思被人窥破,一时也很是恼羞成怒,看向成宜等人,嘿然冷笑道:“发现点子扎手,就想收手么告诉你们,晚了那王羽是什么人最霸道,最护短的人,咱们一仗灭了他近两万军,你们以为他会善罢甘休呸早点死了这条心吧”

成宜等人有些不安的动了动身体,都有些坐不住了。这何尝不是他们的担忧

若是兹县那一仗败了,他们以失败者的心态投靠青州,倒是不会计较太多,只要能保住身家就够了,军队什么的,保不住也就算了。可他们现在想投靠青州,却是有相应的心理预期的,从王羽一贯的作风来看,他们恐怕很难达到目的。

若要退走,那就是放弃并州战场了,没有西凉大军的牵制,王羽挥兵南下,曹操、孙策即便精诚合作,又岂能挡得住天下第一强兵的锋芒等到中原局势稳定下来,他们即便逃回西凉去,又岂有安身之地

此刻,他们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动摇只在一瞬间,想到坚不可摧的梗阳城,理智很快就占回了上风。无论出于何种道理,都没有自己往铜墙铁壁上撞的道理,那不是攻城,是送死

“没什么可怕的咱们兵多,徐庶的三万军分布在晋阳、榆次、祁县以及梗阳四处,现在梗阳城里最多也只有七八千人而已拼着十个耗一个,也能耗死他今天老子虽然折了五千多人,但城上的伤亡也有好几百,只要明天继续攻下去”

“徐贼狡计多端,说不定他就想让咱们这么干呢”梁兴一向与杨秋不合,从前也是和韩遂走得更近些,听得杨秋像是主帅一般,没完没了的叫嚣说教,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十个换一个,打下梗阳城就要死伤七八万人却只是拿下一个徐庶而已,你觉得划算你难道不知道,王羽已经亲自率军北上了”

梁兴越说越快,极尽嘲讽之能,将刚刚还口若悬河的杨秋驳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要知道,这次来的可是那名震天下的风火骑兵在他们面前,鲜卑诸部联手,再加上乌丸、刘虞,尚且一败涂地,你杨将军有何能耐,敢先攻坚城,然后再以疲兵迎战”

“那那,难道就放任徐贼不理让他在城中逍遥”虽然发生了那离背叛之事,但羌族各部与马家的关系却没有因此变得恶劣,对外的时候,还是同气连枝。说话的是湟中羌的首领伐同,这话算不上多有说服力,但也算是问到了点子上。

“那也不是,不过某还是那句话,徐贼狡诈异常,他敢坚守梗阳城,手上未必没有其他杀手锏。若是伐同首领不信,明日大可率军攻打西城,梁某不才,愿为首领掠阵助威,如何”

伐同连连摇头:“俺们羌族勇士虽然很勇敢,却不擅长攻城,不如梁将军先设法攻破城墙,再由我湟中羌出手如何”

梁兴怒极反笑:“哈哈,说的可真好,让咱们去送死,你来捡便宜你们这些胡狗还真是”

梁兴一句胡狗出口,军帐中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虽然汉廷一直将叛军和羌胡混为一谈,但两者之间并非如表面上的那么融洽,否则就不会有当年韩遂火并第北宫伯玉、边章的旧事了。马腾和韩遂的交恶,同样是由此开始转烈。

伐同的手立刻就按在了刀柄上,白马、牦牛、参狼、青衣、可兰诸羌首领纷纷起身,怒目而视,大有一言不合,就将梁兴当场乱刀分尸的架势。另一边,侯选、程银、李堪、成宜、马玩等人也是纷纷起身,站在了梁兴身后,表明了立场。

眼见着就是一场大规模内讧再起

“轰”

“好了,都不要吵了”

千钧一发之际,马超暴喝出声,一掌将帅案拍成了漫天木屑。

“拿刀对着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