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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是这样,可伯父和文约将军的仇也不能不报啊。”马岱回应得没什么精神,更谈不上说服力了。

马云騄腮帮子一鼓,气哼哼的反驳道:“父亲是被烧当羌那些贼子乱刀砍杀的。我亲眼看见的要报仇,就先杀了那帮贼子才对。不然也是韩遂造的孽,和那徐元直有什么关系大兄完全就是本末倒置,搞不清楚重点,让大伙白白送死”

“大兄也是不得已啊。”马岱无奈的叹了口气,犹自不忘叮嘱道:“小五,你不要怪他,更不要当众拿出来说嘴。”

羌族各部之间的关系极其复杂,很多部落都是彼此看不对眼。经常发生冲突,但在对外的时候,却能消除嫌隙,一致对外。

马腾遇刺那件事,从道理来说,徐庶的离间计顶多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而已,根本谈不上是罪魁祸首。若非韩遂早有杀意。烧当羌见利忘义,反复无常,即便徐庶放出再多的谣言,马腾父子又岂会惨死

韩遂与马腾有旧仇,互相厮杀还不足为奇,但烧当羌的背叛却找不出任何开脱的理由来。

马超当然不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可他能有什么办法烧当羌将罪责全部推给那离,并交出了那离的人头,马超若不依不饶,诸羌肯定不会坐视,肯定群起相抗。若是用强。大军不就分崩离析了么

清算韩遂亦不可取,道理也是差不多。区别只是站出来反弹的是梁兴、侯选那帮人,结果同样是联军的分裂。马超想将仗继续打下去,就只能打出向徐庶和青州报仇的旗号,否则,他或许能快意恩仇,但争雄天下肯定是不用指望了。

道理就这么简单,马岱心中明镜一样,但肯定没办法拿出来对马云騄说。小姑娘心思单纯,一派天真烂漫,跟这种人心鬼蜮的龌龊事完全不搭边。

“我知道,他就是想和王鹏举争风头,争天下谁的劝也听不进去了。他也不想想,这么小的一座梗阳城,他都奈何不了,等到了中原,碰上青州的那几十上百万的民兵和雄城,他就能势如破竹了不成”

难得有个人听自己说话,马云騄竹筒倒豆子般将心中的郁结宣泄出来:“玲姐姐是好人,明知咱们有可能会在阵前相遇,还送了铁甲给我。那王羽倒是没见过,可他既然是玲姐姐的夫婿,肯定也不会太差。好人不打好人,咱们干吗要和玲姐姐他们打生打死啊。”

“谁说不是呢。”马岱发现自己近段时间经常叹气,可除了叹息,他又能拿什么答复妹子的问题呢

马岱不是不明白,当初王羽明知自己兄妹身份,却不做留难,还赠车赠甲的,未尝不是示威的意思。看到那板甲的坚固,连大兄那么勇猛,伯父那么傲气的人都是震惊不已,那车对崎岖路径的适应力,更是令得文约将军动容,都对青州的战争潜力刮目相看。

不过,王羽那件事做得很漂亮,全然不着痕迹,吕绮玲和小五又的确是一见如故,赠车、赠甲就显得很是情深意重了。现在两军对阵,生死相争,让人没法不生出世事无常的感叹。

“已经到了这步田地,肯定是要打过一仗再说。沙场上无父子,小五,大兄既然准你领军上阵,你也不要光顾着念念不忘旧日情分,掉以轻心了。全力一战,无论胜负,只求无愧于心就好,你这样做,想必那位小吕将军也不会有什么怨怼的。”

“全力一战,无愧于心么”马云騄转过头来,向东远眺,只见春光之中,远山连绵,心中回想故人容颜,一时间竟是痴了。

就在马岱兄妹在湖边谈心的同时,王羽的大军汇合了祁县的纪灵、马忠部,已经到了梗阳城外。

“罪臣徐庶,参见主公主公以西线重任,数万将士的安危全权委任于臣,训令以坚守为上,拖延为主,臣却仗了一时意气,轻敌冒进,不遵主公教诲,以至于丧师辱国,令我骠骑军常胜之名蒙尘抹黑,惭愧无地也。”

徐庶早早的就侯在了城门外,远远看到王羽的身影,快步迎上前,伏地请罪道:“臣犯下如此大过,即使自裁相谢,亦不足惜,只是西线战局正急,故苟且至今。今日得见主公尊严,于愿足矣,但凭主公责罚,以谢死难军士,臣在九泉下亦无怨言。”

徐庶请罪,并没搞负荆、自缚之类的噱头,只是坦然自承过失,言辞恳切的请罪。这样做,反而令得他的请罪更正式,更有出自真心的感觉。

众将对此都有预计,但真正到了这一刻,却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劝吧徐庶自己把劝的路都堵死了。败军之将,而且还是违逆了主公交待的既定策略,才打了败仗的武将,这要是不从重处罚,还谈什么从严治军,令行禁止

不劝吧徐庶是个阳光少年,性格开朗随和,与同僚之间的关系都很好。不小心得罪了个太史慈,也设法化解了仇怨,这样的同僚,谁能忍心眼睁睁的看着他赴死

一时间,众将都是踌躇不已,看看徐庶,又看看王羽,心中都是七上八下的,倒是徐庶本人表现得非常坦然。

短短数息间,感觉中却像是几年那么长,等到王羽终于开口时,众将都有了中溺水很久,终于呼吸到空气的感觉。

“元直你错了。”王羽看着徐庶,目光清冷:“你错就错在你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

王羽这话说得像是绕口令一样,不但众将一头雾水,连早萌死志的徐庶都讶然抬起头来:“臣”

“你败退梗阳,独自坚守,却将众将远远遣开,看似布置了一条防线,实际上呢难道你不是打算吸引马超来攻,做好了以身殉城,消耗西凉军实力、士气的准备你应该是以为,只要在梗阳城狠狠消耗过西凉军,就算后方援军不及赶至,西线也安全了吧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坚守孤城,慷慨赴死,却将本将和其他人置于何地”

王羽不等徐庶说话,开口就是一连串的质问,将徐庶问得哑口无言。

徐庶自己守梗阳,确实存了殉城的念头。他事先也没料到马超是这么精明的一个人,本以为对方会不惜代价的攻城呢。

虽然有很多强力武器,但梗阳毕竟是座弹丸小城,只要马超肯不惜代价的猛攻,完全有可能抢在王羽到来之前破城。徐庶就是想通过这样的消耗,拉近双方的兵力差距,进而为王羽创造战机,却没想到一见面就被王羽道破了。

“你出发之前,我的确嘱咐过你,以防御为主。但我也同样说了,若发现战机,你大可自行判断,何尝严令你坚守不出了兹县之败,有运气成分,你说自己轻敌,多少也有些,但你使离间计之前通报于我,我未尝阻止于你,又何尝不是失误”

徐庶大惊,连忙分辨道:“主公岂有过错,分明都是”

王羽一摆手,拦住徐庶话头,扬声道:“骠骑军成军至今,在大战之中,从未一败,固然是种荣耀,却不能成为负担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世上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