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青来这一趟,说是怀安有事儿,以后怀安的活儿就由他来做。
简而言之,以后空青就要住在庄子上来。
沈月娇看了眼一旁的银瑶,点了点头。
“行。不过怀安在庄子上乾的都是苦力活,你得多费些力气了。”
之前庄子里的空房不少,可自从买了不少下人,屋子已经住的差不多了。
既然怀安不来了,那空青自然就住进了他的房中。
秋菊本想让银瑶带著他过去的,可银瑶转身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压根没想著管他,还是只能自己带他过去。
谁知空青前脚刚走,后脚,姚知序竟然真的来了。
沈月娇连连摆手,“不行不行,空青在庄子里呢,他要是知道我离开了,肯定要去告诉楚琰的。”
“不会,他现在有別的事情,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
说罢,他见床边规规整整放著的小皮靴,突然扬了下眉。
原来这就是槿儿吵著闹著要的靴子
他拿起来仔细瞧了瞧,鞋码確实是一样的,里面加了棉绒,看起来格外暖和。又是小牛皮做的,防水,御寒,只是没有任何花纹,对女子来说確实普通了些。
“拿来。”
沈月娇把鞋子抢过来。
什么毛病啊,竟然拿著姑娘家的鞋子看。
不怕起针眼啊!
她把鞋子套上,脚底顿时生出一阵暖意。
“这鞋,穿著舒服”
沈月娇点头,“舒服啊,我已经整整两个冬天没出门了,多亏了这双鞋,我起码能出屋了。”
鞋子很暖和,一点儿也不觉得冷,但大家都不放心让她在外头多待,所以不过片刻就会强制要求让她回屋。
但就算是这样,沈月娇也心满意足了。
“那以后我给你多做两双。”
“不用,马上就……”
开春两个字还没说完,姚知序就把身上的大氅脱下来,將她像个粽子似的一裹,扛起就走了。
他的马就在墙下,翻过去,直接就踏上了马背。
好在姚知序还有点良心,到了马背上就把沈月娇抱到身前坐好,否则就她那个裹成粽子的模样,没几下就得把年夜饭吐出来。
从这里去合安寺倒是还近一些,又是快马,只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
因是初三,寺里人多得很,沈月娇低著头,生怕被別人认出来。
但凡有人告到楚华裳那里,她肯定要完蛋的。
不止她会完蛋,就是她爹沈安和,也一样会完蛋。
姚知序像个没事儿人似的,穿著一身华贵,仰首挺胸的走在前面。而沈月娇,畏畏缩缩的跟在他身后,连头都不敢抬。
“这不是姚世子吗怎么今天一个人来,没见著国公爷与老夫人啊”
“国公爷安好,老夫人安好啊”
“世子爷,怎么没把槿儿带过来年前我女儿还跟我说,上次宫宴槿儿那首诗吟得眾人称讚呢。她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才学,將来这京中才女,非她莫属了。”
……
顿时,那些对晋国公府的恭维全都变成了对姚知槿的夸讚。
沈月娇听了两句觉得没意思,回过神来才看见姚知序已经被那些人团团围住,根本注意不到这边。
她幡然醒悟。
自己干什么傻傻的跟著姚知序她可以自己回去啊。
想到这,沈月娇身子往回一缩,正准备离开时,有人敲响了撞钟,一共三声。
这是有钱有权的香客在佛前拜过之后,敲响三声庄重,以表圆满之意。
又是过年的时候,更有对家中亲人福禄寿的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