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奈不知道,黑松性喜阳光,需要充足的日照方能苍翠。
而黑死牟知道这一点,此刻却不曾想起:黑松亦以耐旱耐寒、能在贫瘠土壤中深深扎根、不屈不挠地向著天空生长而著称。
“……无妨。”
良久,他才低声道。
孩子的话语无需完美,其中的心意,他已明了。
就在这短暂的静默间,后院传来了动静。
“哎呦,真是个活泼的小傢伙呢……”
妇人略显狼狈地走了出来。
只见她端著一个铺著乾净软布的小竹篮,篮子里正是那只洗得乾乾净净、还带著皂角清香气味的小黄狗。
小狗的伤口也被简单擦拭过,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妇人自己的前襟和袖口却湿了一大片,脸上也溅了些水珠。
“夫人,您还好吧衣服都湿了。”雪奈见状,立刻关切地问。
“没事没事!”
妇人摆摆手,脸上依旧是那殷勤的笑容。“一点点水,不碍事的!小狗很乖,真的!”
“快看看,洗的还满意吗”
她说著,就想把小狗递还给雪奈。
“您快去换身乾衣服吧,不然会著凉生病的。”
雪奈还是有点担心,认真地建议道。
同时她的注意力也被篮子里香喷喷的小狗吸引了过去。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將还有些怯生生的小狗抱进怀里,用自己的脸颊亲昵地蹭了蹭它半乾的、柔软的毛髮。
“好香呀!谢谢夫人!”
她欢喜地道谢,紧紧抱著小狗,生怕它再弄脏了。
妇人还在担心小孩抱不动,却见雪奈抱著那只不算轻的小狗轻鬆稳当,不由愣了一下,把话咽了回去,转而笑道。
“真是又善良又有力气的孩子呢!”
送他们到门口时,妇人看著抱著狗的雪奈和一旁沉默付钱的黑死牟,笑容满面地对著黑死牟奉承:
“大人,您女儿真是乖巧可爱,又这么喜欢小动物,您真是好福气呀!”
她方才忙著洗狗收钱,没注意雪奈对黑死牟的称呼,自然將两人认作了父女。
在她看来,在父母面前夸奖孩子,总是没错的。
黑死牟闻言,蹙了下眉头。
他想开口纠正这错误的认知,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並无必要。
向一个萍水相逢、转眼即忘的人类解释这些,纯属多余。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这份错误的恭维。
而雪奈的全部心神都已被洗香香的小狗占据。
她把脸凑近小狗乾净柔软的绒毛,深深吸了一口气。
哇,是皂角的清新味道!
虽然还有点湿漉漉的,但已经能想像出它完全乾透后毛茸茸的样子了!
洗得这么香,回去可以好好蹭一蹭啦!
不知道爸爸看见会是什么表情呢
虽然爸爸说不喜欢狗……
但这么干净可爱的小狗,爸爸说不定也会觉得有一点点点点可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