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这一刻,拋下了一切恩怨是非。
大领导发言结束,掌声不断,在这掌声中,鞭炮声接续,好不热闹,一张张灿烂的笑容被隨行的记者用相机忠实地拍下了这一幕。
每一步小小的步伐,匯聚在一起,都是这个民族的一大步。
大领导戴著安全帽,在杨利民的带领下,仔细查看著这条全新的生產线。
里里外外,一点也不觉得厌烦,看了很多,也问了很多。
不老少看热闹围著的职工们,也被大领导亲切地问好、握手,全无架子。
杨利民也像是有了足够担当一样,成竹在胸,不需要任何提示,对答如流。
现在,最起码,李向东是认可的。
不谈这人如何,跟沈宏业,跟李怀德比,他確实更加务实。在她身上,多少看到点金光点金光的影子。
大领导见的越多,脸上的笑容也更盛。
亲昵地拍了拍杨利民的胳膊,“利民啊,你们做的好啊!我为你们感到骄傲,当初力排眾议推荐你担任轧钢厂的厂长,这决定没有错。你没有辜负组织上的信任。
“我很高兴,你能在轧钢厂取得这样的成绩。我知道,轧钢厂的工作不好做,可是,你一肩挑了起来。你工作乾的好,我脸上也有光。
“不过,不能骄傲自满,切记,这只是好的开始,如何用好这条新生產线,如何发挥出更强劲的功效,你们轧钢厂的任务还很重,要走的路还很远!我等著你们再给更大的惊喜!”
杨利民很激动,以至於说话都声音都有些颤抖,“是!保证不辜负组织、不辜负您对我们的期许!”
“哈哈,好,那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好好工作,等下一次我再来轧钢厂,希望是取得更大成绩的时候。”
“是!”
全场都是杨利民这个主角戏,连沈宏业这个副书记,也只能陪著一张笑脸,紧张地不会说话。
沈宏业笑容很是僵硬,因为他请了好几天的领导,今天终究还是没有来,只能眼睁睁看著杨利民威风凛凛,闪耀全场。
但他也实在没招,这位大领导问的全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好多,他都答不上来。
得亏问的都是杨利民,要不然,他支支吾吾的,那就丟人丟大发了。
他也鬱闷,这位领导,怎么就不按套路出牌想了一宿的溢美之词一句也没用上。
终於见到这位大领导要结束了。
沈宏业急忙上前插话:“大领导,我们准备好了便饭,就是些粗茶淡饭,您看,这也到中午了,您巡视了一上午,也累了。要不中午就在我们轧钢厂尝尝我们食堂大师傅的手艺”
李怀德也很有眼力见地赶紧上前,“大领导,我是轧钢厂后勤处主任李怀德,我们沈副书记说得没错。您一定要尝尝咱们轧钢厂的食堂,都是家常菜,同志们都想再聆听一下您的指示。”
杨利民皱著眉,不满地看了眼这两位见缝插针的,不过也跟著说道:“是啊,领导。要不然中午就在我们食堂吃吧”
“不了。”
大领导抬手打住,然后笑著打量了眼沈宏业,“沈宏业同志,在部里最近这段时间可没少听到你的名字嘛,年轻有为啊!饭就不吃了。”
再转头看向杨利民,“我等会还有事,吃饭就不必了。”
说完,又笑著朝周边的轧钢厂职工们挥了挥手,然后朝厂外走去。
不知为何,李向东总觉得,这位大领导冲沈宏业的笑容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