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便是意有所指,“我听说,刚才你们在后院一起吃的饭”
易中海下意识点头,可立刻瞪大了眼睛,满是不確定地说著:“大茂从医院回来,老许说宴请大家以示感谢。就是大茂的腿...”
“哦。他的腿啊,確实很可惜。”
李向东好像是真的可惜一样,还轻轻晃两下脑袋。
易中海头上又溢出汗来,“老许还请大家帮忙找找伤害大茂的人。”
“找人这不是没影了吗能找得到吗”
李向东看著易中海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是、是。”
易中海连忙擦了擦额头。
李向东站起身,“毕竟是师徒一场,徒弟没了工作確实很惨,总要有些事做,才不会胡思乱想,要不然,真要是发生些意外,可怜的可不只是自己,还有家人哦。”
说完,李向东不等易中海回过味来,就离开了易中海家。
李向东一走,易中海再也撑不下去,连著给自己倒了好几杯水灌下去,直到肚中感到一阵凉意,才稍稍回神。
回到家,看到李父坐在门廊下,李向东走过去,掸掸灰尘,也坐下。
“说过了”
“嗯。”
李有庆也不看儿子,不说话,看著漆黑的夜空出神。
李向东也跟著不说话,父子俩一样的动作,这夜空让他感到一阵安静。
刚才对易中海说的话,他是认真的,深思熟虑过的。
不是不能跟许大茂一样。
但一来,连著两个有些关联的年轻人,同时出事,万一报警走访,难免不会再起波澜。
二来,不同人不同方法。
许大茂是个胆小的人,许富贵更是如此,旧时期为奴为仆惯了,都有这样的毛病。
跟算计无关。
但张长河显然不一样。
这些年社会的发展,催生著各样式的想法,单论轧钢厂里,就总涌动著股燥热。
不然,又如何能那么轻易被鼓动著衝击厂长
这股热潮接受者最多的,自然是青年人。特別是十七八靠二十的,被其左右的何其多。
这盲目的衝劲,在当下未必是坏事,也没多少人觉察著是坏事。
譬如之前李向东自己被带走,面对的那些个人,几乎全是有这样受影响的。
张长河有这个苗头。
李向东正是看到了这个苗头,才想著去掐灭他。
只是效果看起来不佳,甚至於,一大家子全都扭曲了心神。
这很不好。
凡事总要先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但你不认,而且认死理,认准就是他人做了恶,自己受著巨大的委屈。
所以,这让別人很难办。
说到底,李向东还有家人。这是他最柔软的一部分,没法子。
明知危险,那何妨先灭杀
既然一回不成,那就再来一次。方法总是有的。
既然你讲这份工作事关一家老小生死存亡,那没了再来一份便好。
但是吧,总不能再让你折腾別人一次,还是留著劲折腾自己好。一天忙完,你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才会想起以前的好,珍惜现在的不易。
所以,老易啊,给你最亲爱的徒弟介绍份不那么轻鬆的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