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所幸竇静本就是因为屯田有功,才被李二任命的司农寺卿,所以对农事本来熟稔,加上老竇只是个男爵,只分到了三分地,所以这会已经犁得差不多了。
他看到张绍钦走了过来,顺势耕完了最后一点,把犁交给儿子,自己笑著走了过来。
率先拱手笑道:“张侯,別来无恙,家中公子和小娘子可还康健”
张绍钦拱手还礼,张嘴就是:“多谢竇老哥关心,犬子和小女身体很好,吃了拉,拉完就睡!”
两个孩子的满月酒竇静也是参加了的,毕竟长安城里谁不知道陛下对这两个孩子的宠爱。
两人站在地头哈哈大笑,竇静问道:“张老弟找我有事”
虽然按年纪,竇静都能当张绍钦的爷爷了,但这事不能这么论,张绍钦的身份在这摆著呢,所以竇静直接就顺著叫起了老弟。
“我刚刚在司农寺转了一圈,发现一种叫白叠子的东西,想要些种子,不知道竇老哥意下如何”
竇静还以为什么事呢,结果就是要点种子,他司农寺別的不多,就这玩意不缺。
“嗨,白叠子就是拿来给陛下观赏的,用的也不多,司农寺去年收穫之后,有种子五十六斤,我做主,张老弟带走三十六斤。”
竇静答应得阔气,张绍钦也不瞒著:“这东西以前我见过,但他的作用不是当花卉观赏,而是把外边的那层东西填充进被褥或者衣物中,到了冬天比皮裘还要暖和。”
竇静却有些疑惑,这东西既然这么好,张绍钦其实没必要告诉自己的,不管是自己拿回去让庄户种植,还是上报给陛下,前者得钱,后者得功……
“竇老哥事办得豪气,所以小弟也不瞒著,您把这东西带回去,让庄户和自家地全部种上,等今年收成之后,我弄点成品,您献给陛下。”
竇静连忙摇头:“这东西是张老弟发现的,怎么能由我献上去,这可不合適。”
两人嘀嘀咕咕的凑在一起说了许久,最后定下来,功劳算是竇静的,到时候两个庄子上种植的白叠子,去籽之后,一斤两文钱,全部由张家收购。
张绍钦这边负责製作,然后由竇家出人出店铺售卖,张绍钦拿八成,竇家拿两成。
竇静本来没觉得什么,少些便少些,就当是跟张绍钦搭上关係,但张绍钦告诉他一床十斤棉花的被子,他准备卖十贯钱,当时就给竇静腿嚇软了。
“还有两个事情要跟竇老哥讲一下,这种白叠子不能在一块地上种植超过三年,否则就会滋生一种蚜虫,会影响產量,五年以上就会绝收。
如果司农寺可以研究出防治蚜虫的办法最好,如果不行,那就让那些司农寺博士早些相出一种合理的种植方案。
还有一个就是,这东西最大的作用,竇老哥到时候可以跟陛下提一嘴,如果將士们冬天有了这个,辽东那些苦寒之地……”
竇静也是经歷过隋朝的,瞬间就懂了,连忙拱手道谢。
张绍钦回礼过后,就哼著歌往长孙无忌那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