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山深吸一口气:“我不会配合你玩这种惨无人道的游戏。”
卡里姆的笑容消失了。他缓缓抬手,指向霍青山身后。
霍青山转身,看见另一面幕墙上,是云知羽的实时监控。
她正蹲在地上,抱著哭泣的阿宝,自己的眼眶也红了,却还强撑著安慰別人。
镜头拉得很近,能看见她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有咬得发白的下唇。
“就算为了你的女儿,”卡里姆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霍青山的耳朵,轻柔,冰冷,“你也该知道怎么做。”
霍青山的身体僵住了。
屏幕上,云知羽抬起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望向监控摄像头的方向。她的眼睛很大,很亮,此刻却盛满了茫然和恐惧。
就像很多年前,那个雨夜,另一个有著同样眼睛的女人,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著他。
“第一轮游戏,三分钟后开始。”卡里姆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祝各位玩得开心。”
幕墙上的画面切换,变回了星空与森林。但霍青山知道,那双眼睛,会一直在某个屏幕后面,注视著一切。
他摸了摸衬衫中间的扣子,那里藏著录音器。又摸了摸
还好,霍青山早有准备。
游戏开始了。
工厂主空间开始变形。
不是机械的变形,而是像梦境般流动、重组。
星空穹顶缓缓沉降,森林幻影如潮水般退去。地面升起十二座细长的钢架塔,每座塔顶端延伸出八米长的悬空栈道——
那栈道看起来只有二十厘米宽,在十米高的空中微微摇晃,像是鞦韆的踏板。
栈道尽头,是一个发光的圆盘靶。
靶面不是静止的,它像水面一样波动,涟漪中分裂出三个完全相同的靶心虚影,在空气中漂浮、旋转、交换位置。
真与假,实与虚,在光影中融为一体。
“第一轮:空竹破幻术靶。”
卡里姆的声音从工厂各个角落传来,这次他没有现身,但声音的立体感如此真实,让人感觉他就在耳边低语。
“规则很简单。十二人分四组,每组三人,每人一个空竹。八分钟內,击落十米外的靶心。靶心有真一假二,选错不计分。”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要给眾人消化信息的时间。然后轻声补充:
“空竹掉落三次,或超时未中——”
栈道下方突然亮起。
那不是地面,而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黑暗中,隱约可见金属尖刺的反光,密密麻麻,像怪兽的牙齿。
“全组坠亡。”
最后四个字说得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阿宝害怕地低呼,陆棲川將他抱在怀里,安抚他。其实他心里也充满了恐惧,可是,为了活下去,也只能硬著头皮去理解眼下的处境。
其他人也都害怕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