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许先生病情如此『危重』,隨时可能发生『意外』。为了確保许先生的安全,也为了防止有人利用病情做文章……”
“从现在开始,市局正式接管这里的安保。”
“这两位警官会轮班驻守在病房门口,24小时不间断监测许先生的生命体徵。直到他康復出院。”
刘国梁刚想开口抗议,却被许芷若抬手制止了。
她將那张病危通知书摺叠整齐,放进口袋,然后对著苏御霖深深地鞠了一躬。
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的面容。
“谢谢警方的关心,许家一定全力配合。”
……
三天后。
特护病房外的走廊里。
已经是深夜了,走廊尽头的电子钟跳动著鲜红的数字:02:15。
莫行川坐在临时搬来的摺叠椅上,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笔记本。
他的目光扫过监护仪传出来的实时数据流,手中的签字笔在纸上发出的沙沙声。
“心率38,血氧91,血压60/40……”
莫行川合上本子,抬手看了一眼腕錶,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张湿巾,本来想擦手,想起来苏御霖说过的话,又默默將湿巾揣回口袋。
旁边的王然把手里一口麵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老莫,你这都记了三天了,那老头除了偶尔抽搐一下,跟个死人也没啥区別啊,你真確定你没看错”
莫行川:“绝对不会错,另外你不觉得这老头的生命体徵太『稳』了吗简直毫无波动。”
“难说啊,反正就挺奇怪的,他要真是陪咱们演戏,那就演吧,看谁耗得过谁。”王然拍了拍手上的麵包屑。
几粒碎屑飘落在莫行川鋥亮的皮鞋上。
要是换作以前,莫行川这时候估计已经跳起来。
但此刻,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竟然没事人一样把视线移开了。
王然有些惊讶:“老莫,你转性了”
莫行川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苏队说过,这叫『暴露疗法』。既然要在这种充满细菌和不可控因素的环境下执行任务,我就必须强迫自己接受一定程度的『混乱』。
我发现忍受住这种想要清洁的痛苦,撑过一段时间,好像就没那么难受了,我感觉我好多了。”
“牛逼。”王然竖起大拇指,“苏哥真是活神仙啊,连你的强迫症都能治。”
……
凌晨两点五十,城西红旗路派出所。
值班室的电话炸了,有人下夜班回家,在巷子里看到有人昏迷在地上。
值班的老民警马国华披著雨衣,领著刚毕业还没转正的实习生小赵,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红旗巷里钻。
雨刚停,老旧的青石板路上全是积水。
“师父,这大半夜的,谁没事往那死胡同里钻啊”
“醉鬼唄。”老马吐了口唾沫,把手电筒往前面晃了晃。
“喝点马尿就不知道东南西北,往那一躺,第二天指不定就冻硬了。赶紧的,看一眼要是没事就把人弄走。”
两人拐进巷子深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手电筒的光柱在漆黑的雨夜里乱晃,最后定格在一堆发霉的烂纸箱旁边。
那里趴著个人。
半个身子泡在泥水里,一动不动。
老马顿觉不妙。
“喂!没事儿吧!”老马蹲下去拍了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