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梟对玄藏开战了!”
“十万铁军!”
大殿之內,瞬间譁然!
所有王公大臣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消息震得目瞪口呆!
玄藏帝国,那可是雄踞高原、带甲百万的庞然大物。
沈梟竟然主动对其宣战!
他疯了吗!
然而,与眾人的惊骇不同,龙椅上的李昭,在最初的错愕之后,脸上非但没有露出担忧,反而迅速涌现出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与狂喜。
沈梟要对玄藏用兵,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河西的主力將被牵制在西北高原。
意味著沈梟的后方將会空虚,意味著他李昭等待已久的机会,可能来了。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激动,甚至忘了宣布那至关重要的纳妃事项,仿佛赵颖之事与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他眼中闪烁著算计的精光,大声下令:
“眾卿且散,王希烈,李子寿,即刻隨朕到御书房议事!”
说完,他不再理会满殿神色各异的臣子,甚至没多看脸色惨白、兀自呆立原地的赵颖一眼,大步流星地走下了御阶,在冯神威和侍卫的簇拥下,急匆匆向后宫御书房而去。
王希烈和李子寿不敢怠慢,连忙跟上。
御书房內,炭火驱散了冬夜的寒意,却驱不散三人之间那紧张而兴奋的气氛。
李昭来回踱步,脸上带著亢奋的红光:“此乃天赐良机於我大盛!”
他看向新任右相李子寿:“李爱卿,你兼掌兵部,对此有何看法我等该如何应对”
李子寿目光锐利,沉吟片刻,拱手道:“圣人,沈梟此战,无论胜败,必耗其实力,
若胜,则玄藏元气大伤,我朝西北压力骤减,但沈梟携大胜之威,恐更难制衡,
若败,则河西实力受损,正是我朝收復失地之良机,
然无论何种结果,此刻,正是我朝向其施压,攫取利益之时!”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献上一计:“臣建议,可暗中敕令张守规或林驍,以巡边或演练为名,
秘密调派精锐兵马,向河西与我河东交界之战略要地,玄武关一线集结,
一旦河西与玄藏战事有变,或沈梟后方露出破绽,我军便可伺机而动,突袭河西腹地,
即便不能一举竟全功,也可夺占战略要点,大大削弱其实力,令其首尾难顾!”
此计可谓狠辣,意在趁火打劫!
但却没想过事后会有什么后果。
或者说李子寿心里都明白,只是专门捡好听的跟李昭说。
李昭听得眼中精光爆射,抚掌大笑:“妙,妙计,李爱卿真乃朕之股肱。”
他仿佛已经看到河西铁骑在高原苦战,而后方却被自己狠狠插上一刀的景象。
“好,就依李爱卿之言!”李昭当即拍板,斩钉截铁地下令:“传朕密旨与张守规,
命他开春之后,即刻抽调十万精锐,
秘密集结於玄武关外,偃旗息鼓,严阵以待,
隨时听候朝廷指令,给朕狠狠地捅沈梟一刀。”
“臣,遵旨!”
李子寿躬身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王希烈也连忙附和:“陛下圣明,此乃千载难逢之机!”
御书房內,充满了投机与算计的气息。
李昭沉浸在自己“英明决策”的兴奋中,仿佛已然看到了沈梟焦头烂额、自己坐收渔利的胜利场景。
他却不知,他这番自以为隱秘的调动,以及那迫不及待落井下石的心態,早已通过无数隱秘的渠道,飞向了长安,摆在了那个他视为心腹大患的秦王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