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哲继续讲述:
“1天后,一个你从没想过的问题开始出现,你家楼下的地下车库,开始积水。”
“你每天开车经过的地铁站,72小时后变成水帘洞;一周后,你再也进不去那个你通勤了多年的地方,因为里面全都是水,没有光线,导致黑漆漆的,同时还散发著铁锈和淤泥的臭味。”
“你也永远想不到,人类花了几百亿建的地下世界,几天之內就回到了水里。”
话落,水友们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孤独的恐惧。
“我靠,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排水系统,真的,停电了怎么办”
“那所有地下室都会灌满水!”
“地铁变成水下隧道!”
“这也太恐怖了吧”
京都,清风观。
郑明听得入神,下意识地看向温教授,“那地上呢,地上的东西能撑多久”
温静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大荧幕內,江哲声音富有磁性,仿佛在主持一档深夜节目。
“5天后,你会开始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你循著味道往外走去,你惊讶的发现,原来是路边摊与超市里的肉,全都腐败了。”
“冷库停了,冷藏柜里的牛排,鸡腿、鲜奶,全部在室温下腐败。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会飘满整条商业街;街道上的苍蝇铺天盖地,老鼠从下水道爬出来嘰嘰喳喳,带著全家老小在货架上啃食一切能吃的食物。”
讲述到这,他遗憾地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有些低沉,
“但真正让你心碎的,不是这个。”
“是你家的狗。”
小雨一愣:“我上班族,我养的狗”
江哲点点头,“你养的那条金毛,或者二哈,甚至田园犬——它们会死。”
“不是饿死,是等死。”
“它们会在你消失后开始慌乱无措,然后到了黑夜之后,家里的电灯开始熄灭,它们依旧会恐惧一段时间,直到天亮后,它们会趴在家门口,等你回家。”
“一天,两天,一周,家里的水喝完了,它们渴得舌头乾裂;粮食吃完了,它们饿得皮包骨;但它们不会走,因为它们这辈子学到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等主人回来。”
“有些狗会饿死在门口,有些狗会饿得受不了,自己开门出去,哪怕把爪子磨断也会逃生。但外面没有你,只有空荡荡的街道,和它们从没见过的野生动物。”
“大部分宠物狗,活不过一个月。”
这些话,听得小雨与无数家里有小狗的水友,老师,专家们眼眶发红。
隨著江哲话锋一转。
“不过有一个例外,农村中的田园犬。”
“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土狗,它们有著较强的野外生存能力,可以適应环境,捕猎小型动物,在人类消失后的世界里活下来。”
“而猫,情况则好很多。”
“你家的猫,可能比你想的坚强。”
“流浪猫本身就有野性,基因里刻著捕猎的本能。即使所有人类消失,它们很快就能忘记掉主人,它们能靠捕食鸟类、啮齿动物活下去;尤其是那些本就半野生的猫群,反而会迎来种群爆发。”
“而老鼠呢,情况则有点复杂。”
“那些依赖人类生存的城市老鼠,生活在厨房,仓库、下水道里的会大量死亡;那是因为没有了人类的食物残渣,它们找不到足够的食物维持生存。”
“但自然界中的那些老鼠,比如田鼠、林鼠,等等鼠类动物,它们会活得很好;毕竟它们从恐龙时代就活到了现在,没有人类,它们一样过得挺好。”
小雨听得美眸放光,起码到目前为止还好;除了狗狗有点让人难以接受外,其余的都是能够想像到的状况。
“田园犬牛逼!”
“我早就说了,要养就养田园犬。”
“老鼠说:我祖宗跟恐龙混的时候,还没你们人类呢!”
“老哥的推演角度太真实了!”
“我没想过人类消失后狗狗会这样,好难过;甚至可能会灭绝!”
“...”
京都,清风观。
郑明看著屏幕的脸,表情有些复杂,他忍不住看向温静秋:
“温教授,他说得有道理吗”
温静秋点点头,眼眸中满是欣赏,
“逻辑上完全成立,他把人类消失后的连锁反应讲得非常细,甚至连情感上都讲得十分细腻;他是一个有见解,心思柔软,细腻的一位学者!”
“这些问题,並非书本知识,而是基於常识的推演;能想到这些,说明他思维十分縝密。”
郑明愣了愣,没再说话。
华清大学,物理系教授宿舍。
欧阳百里,吴鸣、关景明、李默四个人坐沙发上,盯著大荧幕,脸上有些动容。
欧阳百里喃喃,“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吴鸣忍不住摇摇头,“我家里养了条黑色的金毛,听完心里堵得慌。”
关景明沉默片刻,“他讲得很细,细到让人觉得,这似乎不是假设,这是预言。”
李默有些感慨地说:“关键是,这些问题,我们甚至整个世界的人都没想过,但他一个补课,就全补到了。”
四个人对视一眼,都沉默不已。
大荧幕內,江哲喝了口无糖饮料,继续娓娓道来,“小雨,以上这些,都只是开胃菜。”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问题。”
“当人类消失后的第30天——最严重的问题,出现了。”
小雨的心跳险些停滯,表情森严,直播间內,全员都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