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水友们的弹幕忽然改变了方向。
“老哥怎么发呆了，第一次见他这样，困了吗”
“小雨也在发呆，这兄妹俩怎么了”
“感觉不妙，老哥该不会不想补课了吧”
“不会是要断播吧，不要啊，那我到时候听什么啊”
“...”
这种气氛下，直播间人数不降反升。
后台的王树林眉头微皱，“江哲在做什么”
此时，华清大学，物理系教授宿舍。
关景明看著界面內江哲的表情，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莫名的不安。
“怎么了”
李默注意到老师的异样。
关景明眯起双眼，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扑面而来。”
李默打趣道：“估计没睡好吧，这阵子天天熬夜。”
“可能是，下次不能再时刻盯著了。”
...
另一边，京都，清风观。
郑明盘看著大荧幕上的江哲，他的心里也莫名地发慌。
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屏幕里那个人的表情，让他很不舒服。
不是害怕，而是无力，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摇摇头，把这荒谬的念头甩出去。
张天师坐在他旁边，手指在桌子底下轻轻掐算。
驀然，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算到夏国的国运，將在一个月后迎来一次腾飞。
具体是什么，算不出来。
但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江哲，又看了一眼江哲面前的小雨，嘴角微微勾勒。
...
此时，魔都，某心理諮询中心。
四十五岁的刘医生靠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面前玻璃桌桑的手机，正播放著江哲的直播。
他是小雨直播间的老粉了，从第一期的推背图追到现在，一期不落。
此刻，他看著江哲的表情，嘴角时而上扬，目光却有些涣散，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眼角的肌肉微微收紧，眉间有一道很浅的竖纹——这分明怀念的表情。
怀念过去的人，或者怀念过去的自己。
然后他看见江哲嘴角的弧度慢慢平復，下頜微微收紧，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这是遗憾的徵兆。
“他在压抑某种情绪。”
刘医生眉头微皱，忍不住思考。
为什么讲得好好的，都即將结束补课了，会突然怀念，会突然遗憾
怀念过去的事，还是怀念过去的人
遗憾不能继续做的事，还是遗憾即將失去的东西
驀然间！
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难道，他要断播了
这位医生没有把这个猜测发到弹幕里，只是死死地看著屏幕，表情变得严肃。.
...
大荧幕內。
小雨挣扎了很久，终於憋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一脸坚决地说：“老哥，经过刚才文明这次补课，我意识到世界何其大，文明何其脆弱。”
“我感觉我的一切心机与心思，在时间变迁之下，都显得那么渺小，那么可笑，丝毫不值一提。”
江哲看著小雨突然变得坚决，有些好奇。
小雨攥紧了钢铁之握，“老哥，我决定了，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
江哲双眼一眯，表情从好奇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直播间內，水友们的心也吊了起来。
“小雨要坦白什么”
“该不会是偷偷谈恋爱了吧，现在谁还配得上你”
“就是就是，现在只有首席科学家，军区大佬，警方大佬的公子才配得上你！”
“不会吧，她天天在家补课，哪有时间谈恋爱”
“那是什么，是期末考试作弊”
“绝不可能，她最近成绩直线上升，而且她自己都说王老师和付校长让她直接去大学，別读高三了，简直浪费时间！”
“该不会是，她偷偷偷老哥的钱买化妆品了吧”
“你们能不能正经点，我感觉是大事！”
弹幕飞速滚动，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就连校长办公室內的老王和老付的表情都严肃起来。
小雨深吸一口气，表情前所未有的坚定，“老哥，其实我一直在偷拍你的补课，给全网观看！”
“如今，直播间里有將近三千万观眾！”
隨著小雨的话落，客厅內的气氛骤然僵住。
小雨死死地盯著江哲脸上的表情，从原先的郑重诡异地转向了温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