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薇理解不了严家人的心態。
就在她犹豫著还要不要给乔明菲加一把火的时候,隔了一天,就接到了严景衡的电话,约她见面谈离婚的事。
池薇怀著怀疑的心情,去见了严景衡,就看到严景衡一张脸比锅底还要黑。
茶馆的包厢里,他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面前还摆著几张单薄的纸,是离婚协议。
池薇这次过来,为了节省时间,特地带了律师过来。
严景衡抬眼看到她身后的人时,脸色一变,眼里也都是讽刺:“薇薇,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还是和我离婚就让你那么迫不及待”
“你还挺了解我的,我既不信任你,也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婚,所以我希望你准备的离婚协议,是按我的要求来的。”池薇拉开凳子,在严景衡面前坐了下来。
入了深秋,她今天穿了一件卡其色的毛衣,头髮高高地盘了个鬆散的低丸子头,有几缕髮丝垂落在脸上,给她原本清冷的气质增添了几分温和。
可说出来的话,却是一如既往的扎心。
眼见著池薇伸手要把那份离婚协议拿过来,严景衡的手,忽然按在了纸张上,他止住了池薇的动作:“池薇,在背后给乔明菲出主意的人是你吧。”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池薇手上用力,直接把那份离婚协议从严景衡手下抢了过来,交给了旁边的律师检查。
严景衡嗤笑一声:“我知道乔明菲去找过你,后来乔家人和王家人就一起来闹了。
菲姐她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她更想不出这种驱虎吞狼的招数。
所以池薇,是你教她的吧
亲自教別人怎么抢走你丈夫,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严太太还真是心胸宽广。”
“丈夫严景衡,你又以什么脸面自称是我丈夫
少摆出这种委屈的模样,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她吗如今她怀了你的孩子,我选择成全你们,这是皆大欢喜的事,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池薇说。
她懒得与严景衡爭执,目光转向了那份离婚协议上,她问律师:“怎么样可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律师道。
律师是时焕安排的,池薇对他的判断自然信任,她乾净利落地签了字,把东西重新推到了严景衡那里:“签字吧,正好时间还早,今天还来得及去登记。”
“要我签字可以,你先去法院撤诉。”严景衡声音生冷,面前那份协议书上,池薇毫不犹豫签下的大字,就像一根刺一样,深深地扎在他眼里。
他拖著不离婚的事,给严家带来了莫大的影响,也耗尽了严如松的耐心,这份离婚协议是严如松亲自让人擬的,为了早点解决问题,严如松也进行了妥协,完全按著池薇的要求来的。
就连这次严景衡出现在这里,也是被严如松逼著来的。
事实上,这一切都不是严景衡自己的意愿。
但现在他出轨是事实,不想离婚也是事实,两方都在法院起诉,他必须得解决一边。
乔明菲现在確实有孕,他出轨的事也已经人尽皆知,这时候在拋弃有孕的情人,传出去实在不好听。
那就只能先从池薇这里下工夫。
这样一来,他对乔明菲也算是有情有义了。
池薇讥笑一声:“你以为我傻吗我前脚撤诉,你后脚耍赖摆我一道怎么办
严景衡,你的人品在我这里一点可信度没有。
你先跟我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再提撤诉的事吧。”
“离婚协议我都带来了,还有什么反悔的余地
要不我们各退一步,我签字,你撤诉,然后我们一起去民政局领证。”严景衡说,池薇的不信任,再一次让他觉得难以忍受,他目光专注地盯著池薇,想要从现在的池薇脸上,看到以前那个在自己面前洗手作羹汤的温柔太太的影子。
只是对上的,却是池薇那双冷得像是掺了冰的眼睛:“严总,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今天出现在这里,应该是你爸给你下的最后通牒,这样僵持下去没有任何异议,还是赶紧把事解决了吧。”
她声音轻飘飘的,就要撕开严景衡最后一点顏面。
严景衡並不喜欢听別人提起,他违抗不了严如松。
偏偏事实就是这样,他也反驳不了。
严景衡的手终於还是拿起了笔,他握得很紧,手背上的青筋更明显,力气大到写字时几乎要將轻薄的纸张划破。
池薇看著那墨水渐渐的在纸上洇出验证的名字,这份离婚协议就好像化作了一柄刀,將她与严景衡之间最后的联繫也係数斩断。
池薇的心头泛起了几分轻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