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看到了,爹这生意不容易,起早贪黑的。这是咱们马家在鄴城的立足之本,以后是你爹我的养老钱。”
……
十分钟后。
神威捞后厨。
曾经威震西凉、杀得曹操割须弃袍的神威天將军——马超。
脱掉了那身遮掩身份的灰布长衫。
繫上了一条印著“神威捞”三个字的油腻围裙.
头上还被强行戴了一顶厨师帽,防止头髮掉进菜里。
手里拿著一把菜刀(轻了,而且不是冰晶亭特种钢打的,差评。)。
面前摆著一大块刚拿出来的羊肉。
“切薄点!要薄如蝉翼!”
“必须要能透过肉片看到对面的灯光,那才叫合格!”
马超扎了一个马步,看著眼前的羊肉。
“看好了!”
“马家剑法第一式——雪花盖顶!”
“刷刷刷刷刷!”
空气中只剩下了一片残影。
一片片厚薄均匀的羊肉卷,飞落在盘子里。
效率堪比十个切肉师傅。
“对!就是这个手速!这刀功!不愧是我马腾的儿子!”
“这杀人的剑法用来切肉,果然是物尽其用。”
谁能料到,苦练杀人计二十年,
最后竟然成全了鄴城百姓嘴里的一口涮羊肉
至於阿雅,在二楼的西凉厅。
守著一口红油锅,
吃得不亦说乎。
她听著楼下隱约传来的切菜声,心中暗想:
这就是孟起一直觉得愧疚、一直说“对不起”的老父亲吗
这个胖乎乎、爱算帐、会指使儿子干活的小老头。
比村民口中的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西凉军阀,要可爱多了呢。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后厨堆满了切好的肉山。
“爹。”
因为太快,刀刃都发热了。
马超一边切肉,一边咬牙切齿地问,肚子还配合地叫了一声:
“我还要切多久我还没吃饭呢。”
“而且,正礼还在工地等我回去搬砖呢。我是请假出来的,超时要扣工分的。”
马腾正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数著钱,头也不抬,
沾了一下嘴角的唾沫,
“急什么切完这几头羊再说。”
“年轻人多干点活累不死。”
“至於吃饭……待会儿剩下的边角料,让你煮碗面吃。”
说到面,马腾的眼睛又是一亮:
“对了,待会儿晚市要是再忙起来,大堂那个甩面的小二要是累了……”
“你就顶上去!”
“去大堂舞个面!”
“有你那出神入化的枪法底子,舞起麵条来肯定好看,绝对能再吸引一波女客!”
马超:“……”
手里的刀差点没拿稳。
舞面
让我神威天將军,在大庭广眾之下,跟那小二一样,拿著一根面跳舞
士可杀不可辱!
他很想把围裙摔在地上,大喊一声“老子不干了”。
但看著老爹鬢角多出来的白髮。
“赵宇,我恨你。”
马超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
“把好好的一代军阀,变成了黑心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