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话,来到齐国公府大门口。太子的车驾仪仗早已等候在此。
赵德秀在登上马车前,脚步微微一顿。
“齐国公。”
“臣在。”
“记住孤今天说的话。孤的人,无论在什么地方,犯了什么错,自有孤来管教,自有国法来裁决。但若是孤连自己手下的人都护不住,任由外人欺辱、朝臣攻訐而束手无策……那孤这个太子,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摆设而已”
“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孤,不喜欢有下次。明白吗”
说完,赵德秀不再停留,一弯腰,钻进了马车车厢。
慕容延釗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苦笑。
太子不仅看穿了他的把戏,更用这种方式明確宣告了他的护短原则和强势態度。
他整了整衣冠,对著远去的车驾躬身行礼,朗声道:“臣,慕容延釗,恭送太子殿下!”
……
几乎就在赵德秀离开齐国公府的同时,位於汴梁城南的巡检司衙门內。
宽阔的校场上,巡检司从上到下都被紧急召集回来,黑压压地站了一大片。
校场中央,跪著一排瑟瑟发抖的巡兵,正是当日处理慕容復与定难军衝突的那一队人,包括那个试图和稀泥的巡官。
已经卸去都指挥使官袍、只穿著一身里衣的祁勇单手叉著腰,另一只手指著地上跪著的那排手下,“混帐东西!一群没长脑子的混帐东西!老子平日里是怎么跟你们说的”
“啊”
“耳朵都塞驴毛了!遇到番邦蛮夷跟我大宋百姓起衝突,管他娘的是谁有理,先给老子把胳膊肘往咱自己人这边拐!护著咱们的百姓!天塌下来,有老子这个都指挥使给你们顶著!你们怕个卵子!”
他越说越气,“那些蛮夷是你亲爹啊还是给你们发俸禄了你们就这么怕他们啊!记吃不记打的玩意儿!老子的脸,都被你们这群王八蛋给丟尽了!巡检司的脸,也被你们给按在地上踩!”
祁勇胸口剧烈起伏,猛地一挥手,对旁边待命的行刑队厉声吼道:“打!给老子往死里打!”
“大人!饶命啊大人!”
“大人,卑职知错了!再给一次机会吧!”
“大人,我家里还有八十岁老母需要奉养啊大人!”
“大人,我孩子才刚满月……”
跪著的人顿时哭爹喊娘,磕头如捣蒜,各种求饶声混杂在一起。
祁勇听著这些哭嚎火冒三丈,他指著那个喊“八十老母”的傢伙骂道:“有你吗!现在知道家里有老母了当时你的良心被狗吃了老子被你们这群蠢货害得也要挨八十军棍,官降三级!老子找谁喊冤去啊!”
骂完,祁勇不再看他们,深吸一口气,走到校场旁边早已准备好的长条凳前。
一名跟隨他多年的老部下默默地递过来一条乾净的白布汗巾,低声道:“大人,咬著点,省得……伤著。”
祁勇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气,接过汗巾,胡乱团了团塞进自己嘴里,然后俯身趴在了长条凳上。
“行刑——!”负责监刑的禁军小校高声喝道。
早已准备好的行刑队士兵两人一组,手持硬木水火棍,走到每个受刑者两侧。
他们將哭喊挣扎的犯事者死死按在地上,褪去下裳。
“打!”
“啪!”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