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绰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她没有像寻常女子那样尖叫或剧烈挣扎。
相反,在最初的惊悸之后,她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呼吸,同时调动所有感官,仔细地感知著周围的环境。
她侧耳倾听,除了马车行驶的噪音,车厢內还有两道极其轻微的呼吸声。
就在萧绰默默分析时,一道女声在黑暗中响起,“她好像醒了。检查一下。”
话音落下,萧绰立刻感觉到有人靠近,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按在她的手腕和脚踝处,检查绳索的牢固程度。
接著,对方的手指探入她口中,用力压了压那团布,確保塞得够深、不会轻易被她用舌头顶出。
整个过程,萧绰如没有任何抗拒的跡象,她心里清楚,能在防卫森严的上京城、在宰相府重重护卫的眼皮子底下,將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绑出来,这份能耐,当今天下除了南边的大宋,她想不到第二家。
是宋国的人。
可宋国为什么要绑架自己
自己只是一个还未及笄的少女,虽然是宰相之女,但论政治价值,远远比不上绑架自己的父亲萧思温,甚至比不上绑架任何一个在朝的实权大臣。
用自己来威胁父亲
萧绰心中飞快地否定了这个可能。
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
萧思温或许宠爱她,但在国家利益、在家族存续面前,一个女儿的安危,是可以被牺牲的。
父亲绝不可能因为自己而向宋国做出实质性的妥协。
那自己还有什么用
一个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又被她逐一排除。
检查完毕,那个动手的女子回覆:“一切正常。”
过了一会儿,最初那个清冷的女声再次响起,“萧小姐,我知道你已经醒了。我劝你最好安分一些,不要起任何不该有的心思。”
那声音顿了顿,“否则我有权限,將你就地格杀。希望你不要让我们难做,也不要……自寻死路。”
萧绰没有任何表示,但心中最后一点侥倖也消散了。
同时,她也更加確定,对方绑架自己,一定有明確且重要的目的。
在这个目的达成之前,自己暂时是安全的。
那么,配合,保持体力,静观其变,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於是,商队白天赶路,晚上则会选择远离其他商队的地方单独扎营。
萧绰的眼睛被一条不透光的黑布条蒙住,车內那两名女子负责给她餵一些流食和清水,並定时带她下车解决生理问题。
萧绰始终配合,不吵不闹,甚至在被餵食时会主动微微张口。
她知道,任何无谓的反抗和挑衅,除了消耗自己的体力和精神,激怒看守,没有任何好处。
几天后,商队抵达了热闹的宋辽互市榷场。
萧绰被迅速转移到另一辆马车中,看守依旧是那两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