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为民拿起那张身份证,仔细看了看。身份证上的名字,赫然是“丁书记”,出生年月、住址等信息一应俱全,照片也与眼前之人相符。他又看了看房產证复印件,权利人姓名栏,清晰地列印著“丁书记”。
钱建设和张弘毅也凑近看了看证件。
钱建设:“你是丁书记”
丁书记:“正式鄙人。”
周为民將身份证和复印件推回给程度,语气平稳,“好了,那个……是这样……没事了,你可以走了,那个……东西拿好。
丁义珍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步伐沉稳地走到正准备离开、仍有些侷促的“丁书记”面前,主动伸出了手。
“你好啊,丁书记,幸会幸会。”丁义珍的声音洪亮,带著一种领导特有的、既亲切又不失威严的腔调,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特意加重了“丁书记”三个字,仿佛在玩味这个奇妙的巧合。
“丁书记”明显嚇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握住丁义珍伸过来的手,腰弯得更低了,脸上堆满受宠若惊又惶恐不安的笑容:“哎呦,丁市长!不敢当不敢当!您……您太客气了!我哪敢在您面前称『书记』啊,折煞我了!”
丁义珍用力握了握他的手,顺势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显得格外“亲民”:“誒,话不能这么说。名字是父母给的,叫啥就是啥嘛。当初程局长跟我提起,说咱们光明新村有位居民,大名就叫『丁书记』,我还好奇了一段时间呢。”他转向程度,笑了笑,“程局,是吧我说这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以前在区里,大家都叫我『丁书记』,没想到离任了,还能在群眾里碰到一位『真书记』,这可真是缘分不浅吶!”
程度站在一旁,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附和道:“是啊,丁市长,当时我们也觉得挺巧。”
“丁书记”搓著手,显得既荣幸又有些不好意思:“丁市长,您可別拿我开玩笑了。说实话,自从您来咱们汉东,特別是主政光明区以后,我这个名字……嘿,没少被人拿来开玩笑。不过托您的福,倒也让更多朋友记住我了,算是沾了您的光。”
丁义珍哈哈大笑,显得心情不错,但话题隨即自然地转向了光明新村:“哎,能有机会跟群眾有这样的缘分,也是我的荣幸嘛。对了,丁书记,你现在也是光明新村的居民,对咱们区里、市里推动的这次棚户区改造,特別是拆迁工作,有什么看法啊咱们关起门来说说心里话,听听你们最真实的声音。”
“丁书记”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感激和满足的表情,话也顺溜了一些:“哎呀,丁市长,这还用说吗当然是感激不尽,万分支持啊!托您和各位领导的福,咱们光明新村的拆迁工作推进得顺顺利利。不瞒您说,我早些年在那儿置办的那几处小房產,这次拆迁补偿,可是让我……让我实实在在地受益了,解决了不少家里的困难。这要是跟有些地方似的,一个项目拖个十年八年,我这压在房子上的资金,非得套牢不可,搞不好周转都要出问题。还是咱们政府有效率,有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