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秋萍此前被贾兰英欺压了近二十年,哪怕是已经分家了一段时间。
可这么短的时间,显然並不足以抹除掉內心对贾兰英这位恶婆婆的恐惧。
甚至如果不是分家之后,日子好过了很多,外加刚刚清楚自家的家底有多厚,她的眼神里连厌烦都不敢有。
“我糊弄你怎么了”吴鸣淡淡的说道:“我就糊弄你了!怎么著吧”
“你!”贾兰英当场火冒三丈,双手叉腰,就要进入战斗状態。
不过,在即將爆发之前,仅存的一线理智,还是让她恢復了清醒。
这次来,是为了钱,不是为了跟吴鸣这个白眼狼吵架。
等钱到手,再把吴鸣骂一顿也不迟。
想到此处,贾兰英平復下內心的火气,冲梁秋萍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招呼道:“秋萍啊,跟我出来一下吧,我有事儿跟你说。”
梁秋萍看著面带笑容的贾兰英,只感觉头皮都有些发麻。
印象中,贾兰英从来没对她有过这种表情。
这种反常,让她的內心不禁產生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有什么事来家说吧。”梁秋萍说道。
贾兰英狠狠剜了吴鸣一眼,摇头道:“去家不方便,你出来说吧,就几句话。”
梁秋萍犹豫片刻,还是迈步走出家门。
吴鸣也没阻拦,他能拦得住这一次,但拦不住每一次。
他总不能什么都不干,整天防备著贾兰英。
所以,还不如搞清楚贾兰英想干嘛,从根源上把问题给解决掉。
走出一段距离后。
贾兰英站定脚步,嘆一口气道:“秋萍啊,这回来找你,是想跟你借点钱。”
“这不二有的腿到现在都没好,前天我让大有带著他,到镇上的大医院瞧了瞧。”
“医生说,必须得儘快做手术,不然二有下半辈子都是个瘸子了。”
听到这话,梁秋萍大惊失色道:“这么严重”
“可不是嘛。”贾兰英紧锁著眉头,说道:“我这两天,愁的吃不下,睡不著,就想著赶紧把手术费凑上,送二有去医院做手术。”
梁秋萍顺著话茬问道:“手术费得多少钱”
贾兰英等的就是这一问,当即回道:“手术费,住院费,杂七杂八的花销加起来,得花两百多块钱。”
“我把家底全拿出来了,现在还差一百块钱。”
倒不是她胃口小,如果有可能的话,她巴不得直接借五百。
但,那显然不现实。
张口借一百,差不多就是极限了。
“做手术要花这么多钱吗”梁秋萍狐疑道。
贾兰英隨口编了个理由,说道:“镇里的医院说,二有的腿伤的很重,得把县里的医生请过来,亲自给二有做手术。”
“人家县里医院的医生,肯定不能白来。”
“吃喝啊,坐车啊,出诊费啊,肯定便宜不了。”
梁秋萍缓缓点头,心中依旧保持著怀疑。
花两百多块钱,给吴二有做手术,贾兰英真的能捨得吗
贾兰英见梁秋萍不说话,不由得有些心急,直接说道:“分家的时候,你分走五十块钱。”
“吴鸣在机械厂上班也有一个来月了,你別告诉我你没钱啊。”
“你要说你没钱,別说我不信,全村没一个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