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傢伙是维修小组的组长,市机械厂的工人,有一个算一个,属他资歷最老,连霍厂长都礼让他三分。”
“你跟他刚起来討不到好,还是让我跟他说吧。”
朱庆功语速飞快地把话说完,接著拿出香菸,朝著老登走去。
他未语三分笑,开口说道:“薛组长,你先抽支烟,消消气,刚刚情况確实紧急……”
“滚一边去!”薛铁牛直接把朱庆功推到一边,高喊道:“那个杂碎按的急停按钮,敢做不敢认吗”
朱庆功当场脸都黑了!
当著手下这么多工人的面,被人如此对待。
偏偏他还不敢发作。
简直窝囊到家了!
吴鸣迈步走上前,高声回道:“你爷爷我按的!”
简单的嘴臭,极致的享受!
一句话出口,吴鸣感觉痛快多了。
而车间里的工人们,则一个个全都惊呆了!
居然有人敢骂薛铁牛
这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薛铁牛足足愣了五秒,才算是反应过来。
他怒视著吴鸣,破口大骂道:“你个小杂碎,居然敢骂老子”
“骂的就是你这种老不死的东西!”吴鸣毫不留情,直接骂了回去,接著有理有据道:“紧急情况下,按急停按钮怎么了”
“这难道不是正常且正確的操作”
“急停按钮如果不让按,设计出来的意义在哪儿”
接连三问,顿时让薛铁牛气得脸红脖子粗。
他暴跳如雷道:“你他妈懂个屁!”
“你知道按一次急停按钮,老子得费多大劲才能把工具机给弄好吗”
“得先把故障全都排查一遍,修好了还得调试,最后再把各个部件復位。”
“这一套流程走下来,哪怕不需要维修,起码也得大半天才能完成!”
吴鸣平静道:“首先,维修工具机是你的工作。”
“要是工具机不出任何问题,要你干什么用”
“每月给你发工资,让你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你是来上班的还是来养老的”
略作停顿,他继续说道:“其次,排查故障、调试工具机、部件復位。”
“这么简单的工作,你都得干大半天,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那就是,你確实是无能!”
“最后,我对你的评价是,你纯粹就是个占著茅坑不拉屎,只会拖后腿的老壁登!”
车间內。
所有听到这番话的工人们,尽都感觉到心中舒爽!
此前,他们最怕的就是工具机出现故障。
恨不得每天启动前,都先烧三炷香,再磕个头拜一拜。
因为一旦工具机出故障,只要是薛铁牛负责维修。
他们都会被薛铁牛指著鼻子,骂到狗血淋头!
现在,终於见到薛铁牛挨骂,工人们自然是恨不得鼓掌叫好!
不过,他们还是忍住了这种衝动。
吴鸣不怕薛铁牛,是因为吴鸣压根不是市机械厂的工人。
回头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
薛铁牛总不可能追过去跟吴鸣对线。
但他们显然不具备拍屁股走人的条件。
所以,他们也只能在心里暗自鼓掌叫好,但不敢真的做出来。
“你,你……”薛铁牛浑身发抖,简直鼻子都要气歪了。
一时间,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