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夜半起舞(1 / 2)

而且钱不钱的还是小事。

最重要的是这几天,他写作的节奏越来越顺。

《农》的故事,已经接近尾声。

葛全德一家,经歷了最艰难的时期,终於迎来了转机。

土地承包开始了,日子一天天好起来。

而周卿云,甚至已经开始构思第二部《仕》。

四部曲的框架,在他脑子里越来越清晰:

第一部《农》,写土地,写农民,写生存。以葛全德为主线,展现普通人在时代变迁中的坚韧。

第二部《仕》,写官场,写改革,写抉择。以葛全德的大儿子葛卫国为主线,这个在《农》里还是个孩子的角色,在第二部里將长大成人,考上大学,进入体制,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寻找自己的位置。

周卿云想到的参照,是阿耐的《大江东去》。

那部描绘改革开放宏大画卷的作品,格局磅礴,对时代脉搏的把握精准,正好適合做“仕途”篇章的基石。

第三部《商》,写市场,写创业,写奋斗。

以葛全德的小女儿为主线。

周卿云想到了《鸡毛飞上天》,把原作的双主线凝练为小妹的单人征程,以一个女性在改革初期的独特视角,詮释浙商精神。

第四部《工》,写工厂,写製造,写坚守。

以葛全德的小儿子为主线。

还是阿耐的作品,《艰难的製造》,聚焦製造业的沉浮,与大哥的“仕途”承上启下,形成完整的时代图谱。

框架有了,人物活了。

周卿云写得酣畅淋漓。

室友们知道他正在创作的关键期,来家里聚会的次数少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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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打扰他。

只有齐又晴和陈安娜,还是会时不时过来。

齐又晴来,是送吃的。

她知道周卿云一写起来就忘记吃饭,所以经常带些包子、馒头、食堂或者外面饭店的热菜过来,放在厨房,周卿云饿了隨时都能热热就吃。

陈安娜来,是送温暖。

她说周卿云这屋子冷清,没人气,所以经常过来坐坐,有时候带本书来看,有时候就和小猫玩,反正就是要让屋子里有点声音,有点人气。

周卿云对她们,也是越来越信任。

甚至家里的钥匙,他都给了齐又晴一把。

因为她经常来,打扫卫生,送饭送菜,自己有时候写作起来根本听不见外面的动静,她有把钥匙会方便很多。

另外他还在客厅抽屉里留了一千块钱。

並且对齐又晴说了,家里需要买什么,自己拿,別用自己的钱。

齐又晴起初不肯:“这怎么行这么多钱……”

“你现在买东西不就是给我用的吗”周卿云说,“你帮我买米买面买菜,不都得花钱总不能每次都让你垫著。”

陈安娜更直接:“就是!又晴你別跟他客气。他现在可是有钱人,咱们得帮他花点,不然他存那么多钱干嘛留著准备娶小老婆吗”

这话说得周卿云哭笑不得,他不知道陈安娜到底知不知道小老婆具体是什么意思。

但他心里,是暖的。

日子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如果说现在还有什么遗憾,可能就是这栋房子里没电话。

对外联繫实在太不方便。

写信太慢,一来一回得半个月。

打电话吧,得去邮局。

都不如母亲方便,至少村委会还有电话。

周卿云前几天往村里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满仓叔。

“卿云啊!你可算来电话了!”满仓叔的声音隔著电话线,依然洪亮,“你娘天天念叨你呢!”

“满仓叔,村里怎么样”

“好!好得很!”满仓叔很激动,“打井队人已经来了,最近正在搬运施工设备!师傅说,最多还有一周时间,村里就能用上井水了!”

周卿云心里一喜。

水,是黄土高原上最金贵的东西。

有了水,庄稼就能活,人就能活。

“还有酿酒作坊,”满仓叔继续说,“九叔那边,傢伙式都备齐了。他说,等清明一过,就开锅酿第一锅酒!”

“好,”周卿云说,“满仓叔,您帮我跟九叔说一声。酒酿出来了,先別急著卖。存起来,存的越多越好。”

“存著那可都是钱啊!为什么不往外卖”

“叔,你別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等我消息,”周卿云说,“销售的事,我有办法。”

掛掉电话,周卿云心里踏实了不少。

家乡正在变好。

一点一点,但確確实实地,在变好。

清明假期最后一天的夜里。

周卿云写到半夜。

《农》的结尾部分,葛全德站在新分的田埂上,看著绿油油的麦苗,眼里有了光。

周卿云写下最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