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手牵著手,慢慢往庐山村的方向走去。
月光静静地洒下来,將两个紧紧依偎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那两道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幅分不开的画。
走到庐山村的时候,四周已经安静得只剩虫鸣。
周卿云推开院门,两人走进去。
小院里很安静,月光透过浓密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石桌和地面上落了一层久未打扫的落叶,院墙边的花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一切都那么熟悉。
周卿云打开堂屋的大门,点亮灯。
昏黄的灯光瞬间充满了整个小屋,那些熟悉的摆设都笼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你先坐,我去烧点水。”
齐又晴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她环顾四周,这个她来过无数次的小屋,此刻在她眼里,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茶几上,还摊著他写稿用的钢笔和稿纸。
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摆著他看过的书。
窗台上,那一盆一直被自己照顾著的小小绿植,长得正茂盛。
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有他的气息。
她从今以后,也会成为这里的一部分吗
也会要带上他的气息了吗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因为从今晚起,这里也有一点点,属於她了。
二楼的周卿云已经从主臥里搬出枕头和被褥等物品,打开了隔壁臥室门。
“今晚你睡这里吧。”他从楼上的围栏边探出脑袋对齐又晴说,“四件套都是新的,被褥也都是洗过晒过的。”
齐又晴站起来,走上楼,往臥室里面看了一眼。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小桌子。
收拾得乾乾净净,確实如他所说,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散发著阳光的味道。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回过头来。
“周卿云。”
“嗯”
“上次,”她顿了顿,“陈安娜在你这里睡的时候,是不是也是睡的这个房间”
周卿云愣住了。
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刚开学时,陈安娜曾经在这里留宿过一次。
可是,这件事他应该没和她说过。
她是怎么知道的
更重要的是……
周卿云看著齐又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有点心虚。
他不敢和她说实话。
因为上次陈安娜不仅是在自己的书房睡过,还睡过他的主臥。
唯独没有睡过这间客臥。
但现在两人的关係不一样了。
这种不利於內部团结的话语,周卿云肯定不会给齐又晴老实交代。
他只能硬著头皮,顺著齐又晴的话点点头。
“嗯,”他说,“上次陈安娜回不去寢室,也是睡的这间臥室。”
说完,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
齐又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得让周卿云心里发毛。
然后,她迈出臥室,看了一眼二楼的四间臥室。
“那我能不能换一间”她回过头来,声音还是轻轻的,“反正你这里的臥室这么多,我重新挑选一间吧。其他臥室,也许以后还有用。”
周卿云木然地点点头。
他总感觉齐又晴话里有话,但他又不敢接著她的话往下说。
“好,”他说,“你隨便挑。”
齐又晴在几间臥室门口都看了看,最后选了最里面的一间。
那间离周卿云的主臥最远,窗户对著后院。
“就这间吧。”
齐又晴走进去,站在门口,回头看他。
那眼神里,有一丝狡黠,有一丝得意,还有一丝……
宣示主权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