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就多了一句嘴,沈三小姐听后让奴才给您备了一碗参汤,让您多保重龙体。”
说完福禄小心翼翼的微抬起眼,果然见谢惊澜笔下一顿,抬起那双漆黑的眼看著他,“福禄。”
“你如今倒是愈发有本事了。”
福禄登时把头低下,就在他以为陛下要发怒之时,忽然听他轻笑一声,“她可不会这样与朕说话。”
福禄擦擦额头上的冷汗,不敢吭声。因为谢惊澜说的不错,这碗汤虽然的確是从扶玉手里送出来的,但那是太后吩咐的。
沈三小姐问虽然也是问了,但没说让陛下保重龙体,只是说让他快些把参汤送过去,免得汤凉了就减了安补元气的功效。
福禄暗暗思忖,这不就是关心陛下,让他保重龙体的意思吗
谢惊澜还是把那碗已经有些凉下来的参汤喝完了,看了看面前桌上地那些奏摺和祭祀章程,起身理了理衣袍,“走吧。”
福禄看著谢惊澜的背影一愣,回过神来后连忙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跟上。
果然还是搬出沈三小姐,陛下最能听得进去。
谢惊澜本想闭眼小憩一下,谁知多日的疲倦让他躺到床上再一睁眼就是第二日一早了。
下朝在御书房面见了几位臣子之后就去了寧寿宫,不想人去楼空,扶玉今日一大早就已离宫回府。
太后坐在位置上慢悠悠的喝著养生汤,轻瞥了一眼垂著眼睫看不清神情的儿子,“沅沅不在,澜儿今日要留在寧寿宫陪哀家用膳吗”
“……这是自然。”
这一顿饭吃得很快,没了扶玉再饭桌上地母子二人话题少的可怜。
谢惊澜想起什么来问道,“表妹回去时,可有带上秦太医开的那张药方”
太医说那张药方最好连喝三日不能中断,也不知她回去之后有没有当做一回事。
“这……哀家也不知。”太后根本没想得这么细。
谢惊澜眉心拧起,越想越不放心。太后见了都觉得他有些关心太过,遂笑著宽慰道,“放心,国公府里那么多人,也不缺府医,哪里还能叫她忘了吃药呢”
谢惊澜眉心还是没放鬆,所以又让福禄公公走了一趟沈国公府。
扶玉听到前厅沈铭派人来叫她的时候,她只觉得谢惊澜根本就是一点都不想掩饰了。
上回还知道借著太后遮掩一下,现在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就差没把自己的心思摆在明面上了。
扶玉无奈的摆了摆手,“我知道了,我换身衣裳就出去。”
福禄这小老头见她就跟见了钱一样的两眼放光,夸了好一通还不忘说起正事,送药的同时连同赏赐也是一箱一箱的抬。
扶玉都能感觉到阿爹和阿娘暗暗往她这边扫的目光。
应付完福禄之后,回头看见沈铭四人安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没有要走的意思,知道自己肯定免不了一场四堂会审。
嘆了一口气认命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爹和阿娘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沈铭咳了一声,似乎在斟酌著用词,“沅沅你和陛下如今……”
逗到这地步了,再遮掩也没什么用,扶玉有气无力的乾脆就说了,“陛下说他心悦我,想让女儿当他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