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是飞行课,不是摩托车展示,是一段漫长的旅程。
汤姆骑著牡丹號,铁下巴带著西弗勒斯在空中翱翔。
他们飞越英伦,飞越北海,飞越波罗的海的风暴与童话国度。
风暴来袭时,乌云压顶,海浪翻涌,雨水打在脸上像刀子。
铁下巴的翅膀在狂风中艰难地扇动,牡丹號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两道光——一道龙影,一道车影——在黑暗中穿行。
天空渐渐放晴,阳光穿透云隙,在重新恢復平静的深蓝色海面上洒下碎金。
远处,已经可以看到陆地的轮廓——那是丹麦的日德兰半岛。
傍晚时分,他们在瑞典沿海一处偏僻无人的礁石岛短暂休息。
铁下巴趴在一块大石头上,懒洋洋地晒著太阳,尾巴甩来甩去。
牡丹號停在旁边,侧边斗上的牡丹花在夕阳下红得发亮。
汤姆从车里翻出一包饼乾,两个人分著吃,巴斯从西弗勒斯的口袋里探出脑袋,分到了一小块。
进入广袤的俄罗斯领空,景色为之一变。
无尽的针叶林在脚下铺展,像一张巨大的绿色地毯,河流在林中蜿蜒,像银色的丝带。
飞越鄂毕河时,正值清晨,河面蒸腾起梦幻般的白色雾气,在初升的阳光照射下,如同仙境。
在新西伯利亚附近,他们遇到了一队骑著飞天扫帚的巫师。
最令人震撼的,是贝加尔湖的馈赠。湖水蓝得像一块巨大的宝石,镶嵌在群山之间。
铁下巴降低了高度,贴著湖面飞行,翅膀尖划过水面,激起一串水花。
牡丹號跟在后面,侧边斗上的牡丹花倒映在湖水中,像是另一朵花在湖底开放。
汤姆趴在车斗边缘,往下看:“西弗,这水能喝吗”
“能,贝加尔湖的水可以直接喝。”
汤姆伸手舀了一捧,喝了一口,眼睛亮了:“甜的!”
进入华夏,景色再次变化。
广袤的平原,的河流,炊烟裊裊的村庄,西弗勒斯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铁下巴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翅膀扇得更用力了,牡丹號的引擎也发出欢快的嗡鸣,像是知道快要到家了。
白色的空间里,安静得像没有人存在。
赫敏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她看著那片贝加尔湖的蓝,看著那片俄罗斯针叶林的绿,看著那条在晨雾中闪闪发光的鄂毕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罗恩张著嘴,忘了合上。哈利盯著那片华夏平原上的炊烟,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弗雷德和乔治不闹了,两个人安静地坐著,看著那片在他们脚下铺展开的大地。
“乔治。”
“嗯。”
“我也想去。”
乔治点点头:“咱们以后一起去。”
詹姆和西里斯看得眼睛都直了,詹姆抓著椅子的扶手,“西弗,”他的声音都在抖,“回去你得带我骑一次,就一次。”
西里斯在旁边接话:“我也要,我一句废话也不说,我保证。”
西弗勒斯看著他们,嘴角微微弯起。“行。”
小天狼星坐在角落里,看著那些画面,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些山,那些河,那些在晨雾中闪闪发光的河流,那些在夕阳下泛著金光的森林。
他已经在监狱里待了太久,久到快忘了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地方。
他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李秀兰看著画面里那片熟悉的土地,眼眶红了,她转头看著西弗勒斯,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不重,但带著劲儿。
“你这孩子,”她说,声音有点哑,“飞那么远,也不怕出事,万一龙不听话呢万一摩托车坏半道呢万一掉海里呢我和你爸后怕的不行。”
西弗勒斯没躲,任由她拍。
“没事,妈。”他说,“铁下巴靠谱,牡丹號也靠谱。”
张建国在旁边点头:“靠谱是靠谱,但下次提前说一声,你妈后来一个月没睡好觉,生怕你们再来一次。”
西弗勒斯点点头。“好。”
角落里,斯內普坐在阴影里,看著那些画面,一动不动。
他看著那个年轻人骑著摩托车飞越山河,看著他和朋友分享饼乾,看著他在龙背上迎著风笑。
那些东西,他都没有过。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和谁一起分享过饼乾,从来没有在龙背上迎著风笑过。
他的手指攥著椅子扶手,指节泛白,不是嫉妒,不是羡慕,是另一种东西——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堵在胸口的东西。
詹姆和西里斯还在吵吵嚷嚷地爭论谁先骑牡丹號去飞跃英吉利海峡。
詹姆说“我先说的”,西里斯说“我骑过我有经验”,两个人爭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让谁。
斯內普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那张苍白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那个弧度,像是一把很久没用过的刀,被人从鞘里抽出来,擦掉了上面的灰。
西弗勒斯注意到了。
他看著斯內普,又看看还在吵的詹姆和西里斯,眉头微微皱起。
那个人的眼神不是生气,不是討厌,是深入骨髓的恨。
他不知道那个世界发生过什么,但他知道,那种恨,不是一天两天能攒下来的。
他没有问,只是安静地坐著,等著画面继续。
李秀兰感觉到了什么,轻轻握住他的手。
“儿子,”她小声说,“想啥呢”
西弗勒斯摇摇头:“没什么。”
他收回目光,继续看著画面。
但那个问题,一直在他脑子里盘旋。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