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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星火燎原织无形 鸿蒙初开联九州 二(2 / 2)

钱老的身影更加频繁地出现在机房。他不仅自己学习操作,更关注如何將计算机的强大算力,与严密的科学理论和工程实践结合起来。“机器算得快,是好事。但让它算什么怎么算这才是关键。” 他在一次內部討论会上强调,“不能变成『垃圾进,垃圾出』。要把我们的物理模型、数学方法,更好地『教』给计算机。『汉语言』编程,是个很好的桥樑,它更接近我们的自然思维和工程表述。”

在他的倡导下,基地的科研人员开始尝试用“汉语言”编写专门用於解决特定工程问题的程序模块。虽然早期的代码还比较原始,效率也有待优化,但这条路,代表著自主和可控。他们不再仅仅是被动使用者,开始尝试成为规则的制定者和拓展者。

基地內部那个小小的、试验性的区域网,也开始承担起真正的协同工作。不同研究室之间的数据传递、报告审阅、方案协调,越来越多地通过“电子邮件”和初步的“文件共享”功能进行。物理上的距离被比特流缩短,协同效率成倍提升。一份重要的结构修改建议,从设计组到材料组,再到实验验证组,並在当天就得到反馈和確认,这在以前是不可想像的。

军方对这套系统的兴趣和应用探索,则更加直接和深刻。在几个高度保密的指挥中枢和情报分析中心,经过特殊加固和加密处理的“龙腾二號”及配套网络,开始试运行。加密电报的翻译、整理、关联分析,以前需要大量人力在纸质文件堆中埋头苦干,现在,经过初步数位化和標准化的情报条目,可以被输入计算机,进行快速的检索、比对、筛选。虽然人工智慧还遥不可及,但基於简单规则和关键词的初级“情报处理系统”,已经能极大减轻分析人员的负担,提高信息处理的时效性和覆盖范围。

一次高度保密的跨军区协同演习中,试验性地引入了基於自动交换和计算机处理的指挥通信网络。前线的侦查单位,將加密后的敌情概要,通过可携式终端(现在还非常笨重)和专用线路,传回指挥所。指挥所的“龙腾二號”迅速处理,结合已有的情报资料库,生成態势简报和建议方案,通过高速印表机输出,呈递给指挥员。同时,加密的命令和调度信息,也通过同一网络,快速下发到各作战单元。虽然中间环节还存在不少手工操作,系统也远未达到流畅,演习中更是出现了几次通信延迟和数据错误,但这次尝试,让参演的高级指挥员们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以“信息速度”而非“摩托化速度”进行战爭的可能性。信息的获取、处理、传递、决策、反馈的闭环,被前所未有地加速和强化了。

“我们必须拥有自己的『千里眼』和『顺风耳』,而且要比任何潜在对手看得更清,听得更远,反应更快!” 演习总结会上,一位首长的话掷地有声。对“织网”工程的资源倾斜和保密要求,被提到了新的高度。

高校和科研院所,是另一个重要的应用和人才孵化工地。北大、清华、中科大、哈军工等少数几家顶尖学府,率先在数学、物理、工程力学等系开设了“计算机原理与应用”课程。教材是王焕勃主编的《“龙腾”计算机体系结构浅析》和《“鸿蒙”作业系统与“汉语言”编程入门》。第一批学生,是从全校选拔的、数学和逻辑能力顶尖的苗子,人数不多,但个个是精英。

课堂是震撼的。当教授们用粉笔在黑板上勾勒出cpu的逻辑结构图,讲述著电晶体如何通过“开”和“关”表示0和1,並进行运算时;当学生们第一次走进机房,亲手按下“龙腾二號”的电源按钮,看到灰色屏幕上闪现“鸿蒙”字样,並用键盘输入第一个“列印『你好,世界』”的汉语言程序,听到印表机发出“滋滋”声,吐出印有那行字的纸张时,一种新世界的大门在他们面前轰然洞开的感觉,席捲了每个人。

“这……这就是未来吗” 一个戴著厚厚眼镜的年轻学生,摸著尚有微热的列印纸,喃喃自语。他的眼中,闪烁著与他年龄不符的、对知识和真理的炽热渴求,以及对一个全新领域的无限憧憬。

王焕勃的身影,偶尔会出现在这些最高学府的讲堂或机房里。他不是来讲授具体的操作,更多的是分享设计思想,探討计算机科学与数学、物理、工程等其他学科的交叉可能,描绘一个由比特和网络构成的未来图景。他的话语並不激昂,但其中蕴含的深刻洞见和宏大视野,每每让台下的师生们陷入深思,继而迸发出强烈的探索欲望。

“计算机,不只是快速的计算工具,” 一次在清华的交流中,王焕勃对著台下黑压压的、求知若渴的年轻面孔说道,“它是一种新的思维方式,一种新的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元工具』。它延伸了我们的大脑。而我们用它来做什么,取决於我们的智慧和品格。诸位同学,你们將是这片全新疆域的第一批拓荒者。我希望你们学习的,不仅仅是如何使用它,更要思考如何创造它,定义它,让它为我们的国家,我们的人民,创造真正的价值。”

掌声雷动。一颗颗种子,在这些最优秀的年轻心灵中埋下。他们中的许多人,將在不久的將来,成为华夏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各个领域的奠基人与扛鼎者。

变革的浪潮,同样微妙地荡涤著南锣鼓巷95號院的平静水面。阎解成在父亲阎阜贵严厉的看管和现实的冰冷下,表面收敛了许多,每日只是机械地上班、下班,但心底那股邪火与不甘,如同被压紧的弹簧,並未消失,反而在暗处滋长。他偷偷观察著中院,看著傻柱的新房一天天布置起来,看著於莉脸上洋溢著越来越明媚的幸福笑容,看著他们出双入对,心里就像被毒蛇啃噬。那种“本该属於我”的扭曲念头,在嫉妒和愤懣的浇灌下,愈髮根深蒂固。他开始在厂里有意无意地打听於莉所在的街道印刷厂的情况,打听於莉上下班的路线,眼神深处,闪烁著一种偏执而危险的光。

傻柱则完全沉浸在即將到来的幸福中。新房布置得妥妥噹噹,崭新的家具,明亮的窗户,独立的厨房和厕所(安装了王焕勃帮忙设计的简易热水器),一切都让他满意得不得了。他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他要娶媳妇了!对於阎解成,他保持著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跳樑小丑不足为虑”的蔑视。他有信心保护好於莉,更有信心经营好他们的小家。只是偶尔,在於莉晚归或者独自外出时,他会不自觉地有些担心,叮嘱又叮嘱。

何雨水成了於莉的“小尾巴”,对这个温柔嫻静的未来嫂子喜欢得不得了,没事就爱往於莉家跑,或者拉著於莉商量新房哪里该放盆花,哪里该掛幅画。聋老太太更是把於莉当成了亲孙女,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说著傻柱小时候的糗事,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慈爱和欣慰。

娄晓娥的肚子越来越明显,王焕勃儘管工作越发繁忙,但只要有空,一定会陪她散步,轻声细语地跟肚子里的宝宝说话。这个小生命的到来,让他对“未来”这个词,有了更具体、更温暖的牵掛。他推动的技术革命,是为了一个更强大的国;而他守护的家庭温暖,是为了一个更美好的家。国与家,宏大与细微,在他身上奇特地统一著。

秋日的夕阳,將四合院的青砖灰瓦染上一层暖金色。中院傻柱的新房里,传出他和於莉商量著最后购置哪些小物件的轻声笑语;前院阎家,隱约传来阎阜贵拨弄算盘珠子的细碎声响和三大妈催促孩子写作业的嘮叨;西跨院书房,灯光依旧亮著,王焕勃正伏案疾书,草擬著下一阶段关於“网络基础协议標准化”和“更小型化计算机可行性研究”的报告纲要。

而在这座古老城市的四面八方,在那些不为人知的机房、实验室、指挥所、设计院里,无数的指示灯在闪烁,硬碟在低鸣,数据在无形的线上奔流。一张稚嫩却坚韧的、自主可控的信息之网,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编织、延伸。它还很稀疏,节点有限,能力初显,但它承载著一个民族追赶时代、面向未来的坚定决心,和无数人静默却澎湃的智慧与汗水。

星火已燃,虽未燎原,其势已成。鸿蒙初开,混沌渐分,一个属於东方的新纪元,正伴隨著比特的跳动与电波的流淌,在1958年深秋的空气中,悄然酝酿,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