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几个在屯头老许家几个老头老太太嘀嘀咕咕:“瞅见没李家那小子,这几天又在家窝著呢。”
“娶了图婭那么水灵的媳妇,这是知道享福咯。”
“享福怕是骨头懒了吧!刚来那会儿多能折腾,现在呢地也不要,猎也不打了,我看吶……”
话没说完,但那摇头咂嘴的神態,意思再明白不过。
渐渐地,閒话在屯子里发酵、变形,传得越来越有鼻子有眼。
“听说了吗李越就是个骗子!先前拼命干,那是为了把老巴图家闺女骗到手!现在媳妇娶回家了,娃也生了,原形毕露了吧!”
“就是!你看他还吹牛要搞啥草甸子养殖,围那么大一片地,这会儿咋没动静了钱造光了吧”
“等著瞧吧,坐吃山空!老巴图也是老糊涂了,把闺女嫁给这么个懒汉,以后有他们一家苦日子过呢!”
这些閒言碎语,自然也刮进了李越家的院子。
图婭是第一个听见的,但她只是撇撇嘴,该干嘛干嘛。晚上躺在炕上,她甚至还能拿这个跟李越开玩笑:“哎,屯里都说你骗到手就变懒汉了,李大懒汉,明天给本媳妇倒洗脚水不”
李越笑著捏捏她的脸:“倒,必须倒,还得加热水。”
他確实不在乎。两世为人,他太清楚这些乡邻閒话的底色——大多是源於不了解的臆测,掺杂著些许曾经的嫉妒和如今你也不过如此的微妙平衡心理。只要不触及根本利益,由他们说去。
可丈母娘受不了。
老太太是个要强、爱面子的人。当初李越这个外来户能娶走屯里最漂亮的姑娘,她心里是既高兴又有些忐忑的,生怕女儿嫁错人。后来李越一次次用实力证明了自己,她在屯里走路腰杆都直了不少。如今听到这些贬损女婿的閒话,好比有人当面扇她耳光,气得饭都吃不下。
有一回在外面带著小林生在外面玩,又听见两个婆娘在旁边指桑骂槐地说有些人眼光不行,老太太火气噌就上来了,把小林生护到身后,当场就要嚷嚷:“你们知道个啥!我家李越那是……”
话没说完,就被闻声赶来的老巴图一把拽回了家。
关上门,巴图难得对老伴发了火:“你瞎咧咧啥!越子咋交代的財不露白!那参的事是能拿出来说的吗你那是挺腰杆子你是给家里招祸!”
丈母娘被吼得眼圈发红,又委屈又不忿:“我就听不得他们那么糟践越子!咱家越子多能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