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狗群安全撤离,李越稍微安心。他快速对身边的小虎说:“上树!找棵结实的大树,爬高点,找个稳当的树杈坐著,用绳子把自己绑在树干上,別掉下来!”
小虎也明白形势危急,二话不说,就近选中一棵粗壮的榆树,把枪背好,手脚並用,噌噌噌就爬了上去。他找了个离地四五米高、分叉粗壮的主枝,跨坐上去,迅速解下腰间盘著的麻绳,在腰上绕了两圈,又牢牢地绑在身后的树干上,打了个结。
“越哥,我好了!”小虎在上面喊,同时把枪端稳,瞄准下方。
李越见小虎安置妥当,又抬手“砰!砰!”开了两枪,击中一头试图从侧翼靠近的狼,延缓了狼群合围的速度。然后他迅速退到小虎旁边另一棵大松树下,利落地爬了上去。这棵松树更高更粗。
他同样找了个稳固的枝杈坐下,用绳子固定好自己。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小虎有些意外的事——他从隨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了一块冻得硬邦邦、足足有四五斤重的猪肉块!
这是从家里带出来的。李越用一根结实的麻绳,將这块冻猪肉牢牢捆好,然后找了一根长度適中的、带有分叉的树枝,將绳子的另一端系在树枝分叉上,调整了一下,让冻猪肉悬吊在半空中,离地大约三米多高,晃晃悠悠。
做完这一切,李越收回树枝,端起枪,冷冷地瞄准下方。
小虎在旁边的树上看著,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李越的意图,差点笑出来,又赶紧憋住,低声道:“越哥,你这招绝了!”
冻得跟石头一样的猪肉,狼在跳起来够,或者在在树下,那就是树上两个猎人最好的活靶子!
这叫以逸待劳,攻心为上。
狼群已经完成了包围,二十多双幽绿的眼睛在树下逡巡,发出低沉的威胁性的呜嚕声,锋利的牙齿在雪光下泛著寒光。它们仰著头,看著树上两个缩起来的人类,显得有些焦躁。几次尝试跳跃,都离最低的树枝差得远。
然后,它们也发现了那块悬在半空、诱狼的冻猪肉。
几头狼立刻被吸引过去,围著那棵树打转,仰著头,不停地嗅著,尝试跳跃,但无一成功。冻猪肉在寒风中微微晃动,仿佛在嘲讽著它们的无能。
头狼的嚎叫声再次响起,似乎在命令狼群保持冷静,寻找其他办法。但食物的诱惑,尤其是对於这群可能飢肠轆轆的狼来说,是难以抗拒的本能。
越来越多的狼被吸引到掛著冻猪肉的树下,急躁地徘徊,互相挤撞,甚至开始为了爭夺最有利的位置而发生低吼和撕咬。
李越和小虎在树上,如同耐心的蜘蛛,静静等待著。
李越的枪口,稳稳地指向了那头体型最大、站在狼群外围、似乎並未被猪肉吸引,而是冷静观察著树上的头狼。
“小虎,”李越低声道,“先打围著肉的,节省子弹,瞄准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