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南岭万兽山山主“驭灵上人”
此人一手御兽知道可驭万千凶兽,麾下势力庞大,自己曾因爭夺一头异兽幼崽与他交恶,可能性也不小。
还是说.....六欲魔门
他想起了段天雄曾提过的“天理教”。
自己本就是清微道宗安插在北境,用以遏制六欲魔门扩张的一张牌。
若魔门欲除自己而后快,似乎合情合理。
但仔细推敲片刻,云宸子又觉不对。
双方明爭暗斗数百年,早已形成某种危险的平衡与默契,是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况且六欲魔门若真敢对自己下死手,必然要承受清微道宗的报復。
再说只要不是六欲洞天那位六欲魔主亲自下达的命令,以那群魔崽子利己主义的性格,针对他风险与收益不成正比,可能性反而最低!
不,都不对!
云宸子心中警兆更甚。
他比寻常修士知道的更多,十分清楚这“人劫”的可怕。
天劫地劫,终究是天地规则运转,尚有跡可循,有法可度。
而“人”之劫数,其上限与下限皆不可测。
毕竟人心鬼蜮,算计无穷,是最为莫测,也最难防备的劫难。
若自己能如此轻易就锁定目標,那这劫数也就称不上真正的“劫”了。
这个阻道之人,必然藏在他意想不到之处,用他意想不到的方式,行那阻道之事!
云宸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回溯近期所有记忆,尤其是那些看似平常,却极可能暗藏玄机的细节。
记忆如浩瀚长河在他心间流淌,从与诸葛玄机隔空交锋,到为段天雄解围,再到近日闭关渡劫......
“等等,这是......”
记忆画突然面定格在他撕裂空间,降临段家上空的那一刻。
当时他的注意力全在段天雄,以及李道玄与诸葛明夷身上。
但此刻他以“第三人”的视角重新审视时,目光却越过了那三人,落在了当时在场,却几乎被他忽略的第四人身上!
那是一个身著青色道袍的年轻男子,其面容清俊无儔,气质出尘,他就立於战场边缘的断垣之上静静注视。
云宸子倒不是关注对方容貌,毕竟修士经过灵气滋养,除非长得实在一言难尽,不然都会隨著修为提升,容貌气质本就会趋於完满。
而真正引起云宸子警惕的,是此人出现的时机与姿態。
当时,诸葛玄机与李道玄这两个金丹后期和金丹圆满联袂打上段家。
两大真人威压之下,段家方圆数百里的修士早已闻风远遁,生怕被殃及池鱼。
唯有此人,不仅未走,反而好整以暇地於远处观战,仿佛置身事外,与己无关。
当时云宸子只道是某个过路修士自恃修为胆大观战,並未过多深究。
继而如今想来,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疑点!
寻常金丹中期修士,见到这等阵仗,避之唯恐不及,岂会如此淡定
至於此人只有金丹中期修为
在云宸子看来,这反而是最次要的!
莽雀尚能吞龙,螻蚁亦能噬天!
修行界以弱胜强、扮猪吃虎的例子还少吗
修为境界,从来就不是衡量实力的唯一標准。
更重要的是,此人消失的时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