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穷,咱们弱。要想不被欺负,就得学会把桌子掀了。”
“只有让他们知道,我们手里有能砸碎他们脑壳的砖头,他们才会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听我们讲道理。”
“这一脚踢出去了,以后这地球上的路,咱们就好走多了。”
老帅看著这个年轻人,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端起林枫剩下的麵汤,一饮而尽。
“痛快!”
“真他娘的痛快!”
樱花国,黑石岛对面的一座沿海小城。
这里以前很热闹,全是给星条国大兵做生意的。卖酒的,卖肉的,擦皮鞋的。
现在,这里像个巨大的垃圾场。
市长是个矮胖子,姓山本。他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烂泥里,鞋子早就不见了,脚底板被贝壳划得全是血,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觉得冷。
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冷。
“完了。”山本看著眼前的一片废墟,嘴唇哆嗦著。
街道没了。
那家他最喜欢的居酒屋,只剩下一根柱子,孤零零地立在那儿,上面还掛著半个红灯笼,像只充血的眼球。
到处都是黑色的油污。那是星条国油库里漏出来的重油,黏糊糊的,糊在墙上,糊在死鱼身上,也糊在人的脸上。
几个倖存的渔民坐在瓦砾堆上,眼神发直,手里紧紧攥著什么东西,也许是家人的照片,也许是一块没被冲走的乾粮。
没人哭。
嚇傻了。
山本抬起头,看向远处的高地。那里是星条国的基地。
以前,那里是禁区,是天。上面的大兵下来,那是太上皇出巡,横著走。
现在,那里的铁丝网倒了一半。
山本看见,几个平时不可一世的大兵,正跪在地上,对著大海的方向划十字。
他们也在抖。
“连太上皇都怕了……”山本在那一瞬间,脊梁骨像是被抽走了。
如果说海啸是天灾,他们还能咬牙挺一挺。
但广播里那些含糊其辞的报导,还有那些大兵私底下的窃窃私语,都在传递一个恐怖的信息:
这不是天灾。
这是隔壁那个大傢伙,往海里扔了一块石头。
仅仅是一块石头啊。
山本想起几十年前,他们还嘲笑那个国家的人是“东亚病夫”。
现在,人家在家里咳嗽一声,他们这边的房顶就塌了。
“市长!”秘书跑过来,满脸是泥,“东京那边来电话了,问咱们损失情况。”
“损失”
山本惨笑一声,指了指周围。
“告诉他们,不用统计了。就说黑石市……没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再问问上面,能不能给咱们发点那种……那种能挡石头的伞哪怕是纸糊的也行啊。”
秘书愣住了:“市长,您说什么胡话呢”
山本一屁股坐在烂泥里,看著满地的黑油,喃喃自语:
“以后,咱们说话声音得小点了。別吵著邻居睡觉。不然人家再扔一块,咱们就真得去海里餵鱼了。”
国內,基地。
林枫正在看报纸。
报纸是几天前的,上面还在长篇大论地分析国际局势,说星条国如何强势,北极熊如何霸道。
林枫把报纸折起来,垫在桌脚下。桌子有点晃,垫上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