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传到了基地。
基地的工人们不干了。
“放屁!谁敢说林工坏话老子撕烂他的嘴!”
“就是!林工带咱们造出了最好的枪,最好的炮!他说能造尿素,那就肯定能造!”
但在技术科,气氛却很压抑。
几个年轻的技术员看著林枫拿回来的那些图纸,手都在抖。
太复杂了。
太超前了。
“林工……”一个戴眼镜的技术员小声说,“这个反应塔的內壁材料,要求含镍量达到……这咱们真的做不到啊。国內连这种钢的標號都没有。”
林枫正在埋头画图,头也不抬。
“没有標號,我们就自己定標號。炼钢炉不够热,我们就改炉子。没有镍,我们就去矿山找。”
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目光灼灼。
“同志们,咱们这是在打仗。”
“不是跟人打,是跟老天爷打,跟贫穷打。”
“这一仗打贏了,咱们的子孙后代,就再也不用饿肚子,再也不用穿破烂了。”
“要是输了……”
林枫顿了顿,把铅笔拍在桌上。
“老子就把脑袋拧下来,给那些专家当球踢!”
就在外界质疑声最高的时候,林枫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他让陈副部长把基地里所有的废旧钢铁、铜管、甚至炸坏的炮筒子,都收集起来。
他要在基地的后山,搭一个“土法”实验台。
这一举动,更是坐实了“疯子”的名號。
“听说了吗林枫在捡破烂,说要用破烂造化工厂。”
“完了,这人彻底废了。”
某次高层酒会上,一位留洋归来的化工博士,端著红酒,对著周围的人摇头嘆息。
“科学是严谨的。不是靠捡破烂、靠喊口號就能搞出来的。林枫这种做法,是对科学的褻瀆。这是典型的游击队习气,上不了台面。”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可惜了一个人才。”
“还是太年轻,没经过系统的理论教育。”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声冷笑。
“褻瀆科学”
眾人回头。
只见一位穿著旧军装的老將军,手里端著一杯白开水,冷冷地看著那个博士。
老將军只有一条胳膊,袖管空荡荡的。
“当年我们在山沟里,用汽油桶造大炮的时候,也有人说我们是褻瀆科学。”
“结果呢”
老將军走过来,每一步都带著杀气。
“结果那些讲科学的鬼子,被我们赶下海了。”
博士脸色煞白,不敢吱声。
老將军把水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我不懂什么化学,什么分子。但我懂林枫。”
“那小子,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你们等著看吧。到时候被打脸的,不知道是谁。”
老將军说完,转身就走。
留下满屋子的人,面面相覷。
此时此刻,基地的后山。
寒风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