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假的、分步走的偽联动!
x、y、z、a、c,五个轴,在同一时间,为了同一个目的,协同运作。
孙司长虽然不懂技术细节,但他看懂了吴总工的表情。
那是一种见了鬼的表情。
四十分钟后。
机器停止。
林枫关掉电源,风扇的轰鸣声缓缓停歇。
工作檯上,立著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环。扭曲,怪异,却有著一种数学的美感。
“量量吧。”林枫点了一根烟,靠在控制柜上,手有点抖。那是累的。
吴总工像是著了魔一样衝过去。
他拿出千分尺,手也在抖。
卡住,读数。
换个位置,卡住,读数。
再换个位置。
一连量了十几个点。
吴总工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的汗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怎么样”孙司长忍不住问。
吴总工没说话,只是把千分尺递给了孙司长,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满是铁屑的地上。
“精度……0.02毫米以內。”
吴总工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是用电子管堆出来的这是用手摇打孔机打出来的”
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学了十年的西方机械理论,告诉他精密工具机是工业皇冠上的明珠,需要几代人的积淀,需要最精密的母机,最纯净的材料。
可眼前这台机器,打破了一切。
它粗糙,野蛮,不讲道理。
但它就是做到了。
孙司长看著手里那个精致的莫比乌斯环,感觉沉甸甸的。
这哪里是铝块,这分明是国家的脊梁骨。
“封锁消息。”
孙司长的第一反应是这个。
他猛地转过身,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
“老陈!”
“到!”
“从现在起,三號车间列为特级保密单位。门口的民兵撤了,换正规部队!所有参与这个项目的人员,没我的命令,不许出厂,不许写信,不许打电话!”
“是!”
孙司长走到林枫面前。
他看著这个年轻人,想说点什么表扬的话,但觉得什么话都显得轻飘飘的。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好小子。”
“真是好小子。”
“这机器,有名字吗”孙司长问。
林枫吐出一口烟圈,看著那台还在散热的机器。
“还没起名。大家都叫它『怪物』。”
“叫什么怪物!”孙司长瞪了眼,“这叫『爭气机』!给咱们龙国人爭气的机器!”
吴总工这时候才缓过劲来。他从地上爬起来,围著那台机器转圈,嘴里念念有词。
“磁放大器做驱动……电子管做逻辑运算……天才,简直是天才的设计。虽然笨重,但逻辑是通的。只要逻辑通,就能动。”
他突然抓住林枫的手,那双保养得很好的手紧紧握住林枫满是油污的手。
“林工,教教我。那个插补算法,你是怎么算的那个积分公式,你是怎么化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