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长伸手摸了摸螺旋桨，那是硬木削出来的，边缘还包了铁皮。
“好傢伙。”
连长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这林工，脑子里装的都是啥咱们还在琢磨怎么拼刺刀，人家都开始琢磨怎么在天上扔炮仗了。”
突然，连长脸色一变，严肃起来。
“老赵！”
“到！”
“这东西，还有多少”
“报告连长，就这一架。还是试验品。”
连长一拍大腿：“太少了！这要是给老子来个十架八架的，对面那个团部我也敢去摸一摸！快，写报告！把刚才的战果，一五一十，不，添油加醋地给我写上去！就说这玩意儿好使，太好使了！让上面赶紧造，有多少要多少！”
老赵嘿嘿一笑：“连长，刚才小吴已经发电报了。估计这会儿，师长正琢磨是不是咱们喝多了呢。”
……
前线指挥部。
师长確实没喝酒。
但他现在的表情，跟喝了一斤烧刀子差不多。
脸红脖子粗。
眼睛瞪得像铜铃。
桌子上摊著那份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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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还放著几个缴获的白象军罐头。
“你说啥”
师长指著电报，问通讯参谋，“老赵那个班，用一架『航模』，掛著迫击炮弹，把对面那个连炸跑了还炸死炸伤五十多个”
通讯参谋也是一脸懵逼：“师长，电报上是这么说的。而且……侧翼的观察哨也匯报了，说看见535高地上空有怪鸟盘旋，然后对面阵地就炸开了花。”
政委坐在旁边，手里端著搪瓷缸子，正吹著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末。
比起师长的暴躁，政委显得淡定多了。
“老李啊，你別急著骂娘。”
政委喝了口茶，“你还记得前几天后勤送来的那个箱子不上面写著『红星厂试用装备』，还要咱们签保密协议那个。”
师长一愣：“记得啊。我不以为是啥精密仪器吗，怕磕了碰了，就扔给老赵那个班去捣鼓了。我想著老赵稳重，能看住东西。咋了那是飞机”
“看来是了。”
政委放下杯子，拿起电报又看了一遍，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这林工，有点意思。咱们找他要炮弹，要枪，他倒好，给咱们送了个『空军』来。”
师长抓了抓头皮，把帽子摘下来扇风。
“这……这不扯淡吗航模能打仗那以后还要咱们炮兵干啥”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师长的眼睛里却冒著光。
那是狼看见肉的光。
他是个老兵油子了。
一眼就能看穿这背后的门道。
对面那个反斜面，那是出了名的硬骨头。
炮打不著，枪够不著，衝锋就是送死。
为了那个山头，他愁得头髮都白了好几根。
结果呢
一架破飞机，几发炮弹，半小时解决战斗。
零伤亡。
这帐，傻子都会算。
“政委，这事儿……”师长压低了声音，像是怕隔墙有耳，“这事儿得捂著点。別让兄弟部队知道了。”
政委笑了：“咋想吃独食”
“废话！”
师长一拍桌子，“这要是让隔壁老王知道了，他肯定得厚著脸皮来借！这宝贝疙瘩就这一架，借出去还能还回来肉包子打狗！”
他立刻转身衝著通讯参谋吼道：
“给老赵发电报！让他把那飞机给我藏好了！除了睡觉，不许离身！要是弄坏了，老子撤他的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