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人家以前是吹玻璃的一把好手,后来才去烧锅炉的。今晚这活儿,非他不可。”
……
老孙被从被窝里薅出来的时候,一脸懵。
到了车间,看见林枫手里拿著的那个图纸,老孙的眼珠子亮了。
那是手艺人看见挑战时的眼神。
“厂长,这玩意儿……得吹得跟纸一样薄,还得透亮”
老孙摸著下巴上的胡茬。
“对,还得能封住气,一点缝都不能有。”林枫补充道。
老孙二话没说,脱了棉袄,挽起袖子。
喷灯点著了。
蓝色的火苗舔著玻璃管。
老孙的腮帮子鼓了起来,像只大蛤蟆。
林枫在一边看著,大气都不敢出。
这可是个细致活。
玻璃软了,转动,吹气,拉伸。
一气呵成。
三个小时后。
一个形状完美的玻璃泡子放在了石棉布上。
林枫小心翼翼地拿起来,对著灯光照了照。
通透。
没气泡。
“成了!”
林枫一拍大腿,“老孙,记你一功!回头让食堂给你加个红烧肘子!”
接下来就是镀膜,装电极,封口。
这一套流程,林枫熟。
上辈子在实验室没少干。
虽然设备简陋点,但原理是通的。
银、銫、氧。
小心翼翼地蒸镀上去。
天快亮的时候。
第一个样品组装好了。
看著像个单筒望远镜,上面顶著个红外线发射灯——其实就是个车大灯前面加了个特製的滤光片,把可见光滤掉,只剩下红外光。
“试试”老刘头困得眼皮直打架。
林枫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接通电源。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
林枫把眼睛凑到目镜上。
绿的。
整个世界都是绿油油的。
虽然噪点很大,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但是,他看见了。
看见老刘头正张著嘴打哈欠,那嘴里的金牙在绿光下黑乎乎的。
看见桌子上的搪瓷缸子。
看见墙角的扫帚。
“老刘,举两根手指头。”林枫说。
老刘头在黑暗里瞎比划了一下。
“那是三根。”林枫笑骂道。
老刘头嚇了一跳:“厂长,你真看见了这屋里可没灯啊!”
“这就是科学。”
林枫关掉电源,摘下这套沉甸甸的设备。
这玩意儿,加上电池包,得有十来斤。
掛在无人机上,有点吃力。
看来还得减重。
不过,核心技术算是拿下了。
……
三天后。
军区首长来了。
还是那位李部长,这次带了个更高级別的,姓赵,是个纵队司令。
赵司令是个急脾气,还没进门就嚷嚷。
“林枫呢听说你小子又搞出个能在那啥……夜里看绣花的玩意儿”
林枫把两人领进了地下室。
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暗室。
完全无光。
伸手不见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