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是打仗。
这是熬鹰。
星条国的顾问团快疯了。
史密斯上校看著满桌子的求救电报,头髮都快揪禿了。
“报告!三营请求撤退!他们说阵地上全是那种『飞行的煤气罐』,士兵们精神崩溃了!”
“报告!运输队被炸了!六辆卡车,全完了。没看见敌人,就看见几只木头鸟撞上来,车就没了!”
“报告!炮兵阵地……炮兵阵地没了。”
“没了是什么意思”
史密斯咆哮著。
“那是105榴弹炮!那是钢铁!怎么可能被木头撞没了”
“殉爆。”
传令兵脸如土色。
“那东西……那东西专门往炮弹堆里钻。钻进去就炸。一炸就是一片火海。”
史密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他手里拿著那个缴获的“麻雀”残骸。
看著那个简陋的红松木机身。
看著那个用橡皮筋固定的电池盒。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是不对称战爭。
但不是他们习惯的那种“我有你没有”的不对称。
而是“我拿金砖砸你,你拿泥巴糊我脸,而且我还躲不开”的不对称。
……
白象兵彻底崩了。
那是第四天的黄昏。
白象的一个加强团,被堵在了一个山谷里。
他们本来是想反击的。
星条国给他们配了新式的坦克,还有喷火器。
那个团长是个大鬍子,挥舞著手枪,哇啦哇啦地喊著口號。
“衝上去!他们没有重武器!碾碎他们!”
確实。
对面的山头上,静悄悄的。
没有重机枪的嘶吼,没有迫击炮的呼啸。
只有风吹过松林的声音。
坦克轰隆隆地开进山谷。
步兵跟在后面,小心翼翼。
突然。
风声变了。
变成了嗡嗡声。
不是一只,不是两只。
是成群结队。
山谷两侧的树林里,突然飞出来几十架“麻雀”。
它们飞得不快。
甚至有点笨拙。
有的飞著飞著还撞树上了。
有的飞了一半掉下来了。
但这並不影响大局。
因为数量太多了。
就像捅了马蜂窝。
“防空!防空!”
大鬍子团长嘶吼著。
机枪手对著天空疯狂扫射。
曳光弹在黄昏中拉出一道道火线。
打下来几架。
木头片子乱飞。
但是更多的衝下来了。
它们不找人。
它们找铁疙瘩。
一架“麻雀”晃晃悠悠地撞在一辆坦克的发动机盖上。
“噗——轰!”
白雾炸开,火焰腾起。
发动机瞬间熄火。
坦克里的乘员还没来得及爬出来,就被高温烤成了闷罐牛肉。
另一架撞进了步兵堆里。
那里正好有个机枪阵地。
云爆弹炸开的瞬间,周围十几米的氧气瞬间消失。
那几个机枪手,嘴巴张得大大的,像离了水的鱼。
他们拼命想吸气,但吸进去的全是火辣辣的毒气。
几秒钟后,他们软绵绵地倒下了。
身上没有血跡。
但內臟已经碎成了豆腐脑。
恐慌。
极度的恐慌。
这种死法太惨了。
比被子弹打死惨一万倍。
看不见伤口,却能感受到生命一点点流逝的绝望。
“魔鬼!他们是魔鬼!”
不知道是谁先扔了枪。
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那个加强团,拥有坦克和重炮的加强团。
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崩溃了。
坦克手从坦克里爬出来,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步兵们互相推搡,踩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