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信息处事(1 / 2)

日头渐渐西斜,天边染上橙红与絳紫。

袁守一抬头看看天色,赶忙收拾好农具。

回到木屋,快速冲洗,换上一件稍显整洁的衣服。

然后將一周积攒的“春野百花蜜”仔细装入背篓。

隨后脚步匆匆,朝著山脚花田岭聚居点的方向赶去。

那里有这片区域的管理中心,处理凡俗事务,兼有收购、发布简单任务的功能。

他需要儘快拿到货款……財务社团那边,这个月的利息该还了。

……

袁守一赶到山脚的管事处时,天色已经擦黑。

刚走进掛著“货殖”木牌的房间。

一个略显富態的中年男子便抬起头,眯著眼睛笑起。

“哟,小袁来啦!今天可是比往常晚些。”

蒋管事嘴角含著习惯性的笑意,有几分审视,一丝满意。

他对自己一年前的决定颇为自得——

当初这少年,刚从人种村出来。

身无分文。

只有一股子沉默的韧劲,和对养蜂表现出的一点兴趣。

是他作保,让袁守一租下南坡那块偏远的山地。

又介绍他去学养蜂手艺。

没想到,这小子不仅熬过最初的艰难,上手速度更是惊人。

不过一年光景。

出的蜜不仅量足,品质在岭上也是数一数二。

这进度,比同期其他的小子快了何止三年

一个稳定、高產、省心的优质蜂户,对他这个管事而言,就是实打实的业绩和潜在的油水。

袁守一脸上立刻堆起略显木訥老实的笑容。

也不多话,只是小心翼翼地將背篓放下。

把里面的玻璃罐一一取出,整整齐齐码放在柜檯前的货架上。

蒋管事点点头,拿起最近的一瓶,举到灯光下,仔细查看。

蜜液澄净透亮,色泽均匀,无丝毫杂质悬浮。

对著灯光看去,仿佛融化的琥珀,內蕴光华。

他轻轻晃动瓶身,观察蜜液的掛壁和流动性——

粘稠適中,是上好的成熟蜜。

打开软木塞,凑近闻了闻——

那股清甜馥郁、层次丰富的百花香气,钻入鼻腔,令人精神一振。

“嗯,不错,还是这个成色。”

蒋管事公事公办地评价道,眼底却闪过一丝满意。

他放下蜜罐,回到柜檯后,拿出计算器嘀嗒按了几下。

隨后从抽屉里点出几张印著“星元”字样的纸钞,推到袁守一面前。

“吶,这是这次的货款,点一点。”

袁守一接过钱,手指习惯性地快速清点。

数完。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本分:“蒋管事,这……数目好像不对”

“……您给多了。”

蒋管事闻言,脸上的笑容深了些,摆摆手:“没给多,最近行情变了。”

“山主那边炼丹房开炉频繁,蜜蜡需求大增,连带著蜂蜜价也涨了。”

“不光是咱们岭上,听说附近几个蜂蜜基地的行情都看涨。”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只管收著就是,下次交蜜,还是按这个新价算。”

“原来是这样,谢谢蒋管事提点。”

袁守一脸上立刻换上感激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將钱幣收进內袋。

又閒聊两句岭上的閒话,便礼貌地告辞离开。

走出管事处。

傍晚的山风带著凉意吹来。

袁守一脸上那老实本分的笑容,迅速淡去,眉头微微蹙起。

蜂蜜涨价了,而且蒋管事主动提价三成。

照理说。

这该是值得高兴的事,意味著收入增加,还债压力减轻,积蓄速度加快。

但袁守一的心中,却陡然升起一丝警惕。

前世四十年的阅歷,和今生人种村十五年谨小慎微的生存——

让他养成一种对“异常”近乎本能的敏感。

蜂蜜,尤其是普通的花蜜,在这个存在修仙者的世界里,並非什么稀缺资源。

它最主要的“高端”用途,確实是炼製某些丹药时,作为辅料或製作蜜蜡封存药性。

其次是用於製作灵食点心,或供凡俗富贵人家享用。

但这类需求向来稳定,各大管事处也有自己稳定的蜜源或培育基地。

市场价格数十年都少有波动。

偶有起伏,也多在半成到一成之间。

像这样突然、大幅(三成)的提价。

而且是由蒋管事这种底层管事主动、爽快地执行,本身就透著不寻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袁守一低声自语,脚步不由得加快。

他没有回自己的木屋,而是转身走向杂货店。

片刻后。

他提著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切好的滷肉和油炸花生米)和一壶土酿米酒。

来到位於另一处缓坡上的邻居家。

这是一户姓李的养蜂人家,三代人都在这花田岭以养蜂为生,算是岭上的老户。

家主李师傅年近五十,手艺扎实,为人也算厚道。

袁守一刚来时,不甚熟悉本地蜂群习性,曾得到过他几句指点。

后来,偶尔也会拿些自己做的粗饼或山果串门。

两家关係不算亲密,但保持著邻里间应有的客气与互助。

“李师傅,吃著呢!”

袁守一走到篱笆院外,看见李家堂屋里一家五口正围著一张旧木桌吃晚饭。

桌上摆著糙米饭、一碟咸菜和一盆菜叶稀粥。

他提高声音,笑著打招呼。

“哎!是小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