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提交。”
姜峰拿起材料,再次前往莞市检察院。
……
一名光头检察官拿到了这份重新提交的抗诉申请书。
他已经接到了老同学的招呼,需要用最挑剔的眼光,找出里面的任何一个瑕疵,然后將其驳回。
然而,当他审阅起来后,那张原本平静的脸,慢慢变得凝重。
眉毛越锁越紧。
最后,他的表情彻底被一种不可置信的震惊所取代。
“这……这是哪个律师写的”
他嘴里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专业认知受到了顛覆性的衝击。
这份申请书,太专业了!
专业到可怕!
它全程围绕高级法院在审判程序中可能存在的违规操作进行论证,每一个指控都有理有据,逻辑链条严丝合缝,甚至推演出了合议庭內部,某些法官是如何通过曲解证据、引导判决,来刻意降低姜涛罪行严重性的。
这已经不是一份申请书了。
这简直是一份由內部人士写就的、详尽的举报材料!
光头检察官拿不定主意了。
按照规定,面对这样一份材料,他必须发起抗诉。
可……招呼已经打了。
不抗诉,是瀆职,是违规。抗诉,是得罪人,是不守信。
冷汗,顺著他的额角滑落。
他不敢自己做主,立刻將这份申请书上报,很快,文件就出现在了检察长的办公桌上。
检察长只扫了一眼,便將文件拍在桌上。
“证据確凿,逻辑清晰,合理合规!”
“为什么不抗诉!”
有了这句话,一切都尘埃落定。
莞市检方正式受理,並向莞市高级法院发起了抗诉。
第二天,当肖啜辉收到检方发来的抗诉通知函时,整个人都懵了。
他感觉血液在一瞬间衝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凉了下去。
不是说好了的吗!
怎么变卦了!
他立刻拨通了老同学的电话,声音都在发颤:“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无奈,甚至带著几分恐惧的声音:
“肖法官啊,老肖!这事真不赖我!那个姜峰写的抗诉书,他妈的太专业了!”
“就跟我们检察院自己人写的一模一样!不,比我们大部分人写得都狠!每一个点都踩在要害上,找不到任何程序上的漏洞!我不抗诉,他转手就能举报我瀆职,我这身皮都得被扒了!”
“而且,这是检察长亲自下的命令,我能怎么办!”
肖啜辉感觉喉咙发乾:“有……有多专业”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上就收到了一张图片。
正是姜峰那份抗诉申请书的影印件。
肖啜辉的目光落在上面,只看了一眼,眼前就是一黑。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这他妈是律师写的”
他失声吼道。
“这绝对是你们检察系统的人写的!是检察官辞职去当了律师!不然绝不可能!”
是的,没別的。
这份文件,字里行间只透露出两个字——內行!
而且是內行里的顶尖高手!
“无所谓了,老肖,我们必须受理,对不住了。”
电话被决绝地掛断。
肖啜辉呆立在原地,手机从颤抖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他耳边迴响起姜明山那句冰冷的威胁。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