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里,无数正在观看的赛车爱好者和游戏高玩,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漂移碰碰车!这是职业赛车手才敢想的极限操作!”
“妈的,她说得太清晰了!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无误!这不是演的!这是肌肉记忆!这是本能!”
“太冷静了……这种情况下,她脑子里想的不是风险,而是如何利用规则和物理,榨乾每一分贏的可能!”
姜峰笑了。
他转过身,面向已经呆若木鸡的审判席,摊开了双手。
“审判长,各位都听到了。”
“一个能在生死一线的虚擬场景中,瞬间做出如此冷静、精准、甚至可以说是冷酷决策的人。”
“一个將对手的车头当成『支点』来利用的人。”
“你们还会相信,她在现实中,只是因为紧张,就踩错了油门吗”
“不!”
“她不是情绪崩溃,她只是做出了对她自己而言,最『正確』的决定!”
“她刚刚愤怒的表演,也只是为了达成目的的手段而已!”
“这,就是铁证!”
“什么!”周坨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他终於明白,从一开始,姜峰就在给他,给所有人设下一个巨大的陷阱。
他不是在证明。
他是在引诱!
引诱姜涛,在全世界面前,亲手撕下自己偽装的面具!
这个男人……他是魔鬼吗!
龚林法官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看著姜峰,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嘆与震撼。
咚!
她用尽全身力气,敲响了法槌,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
“现在,休庭一小时!”
“一小时后,进行最终陈述!”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审判席,两位审判员紧隨其后,脚步踉蹌。
合议庭內,气氛压抑得可怕。
刚刚庭审的录像被反覆播放,尤其是姜涛回答问题时那瞬间的变脸,和那段冷静到冷酷的陈述。
四十分钟后,龚林疲惫地开口。
“没有异议了,姜峰律师用一个虚擬问题,击穿了被告所有的心理防线,铁证如山。”
张豪法官擦著冷汗:“是的,她根本不是情绪失控,她的冷静和算计,已经深入骨髓。她之前在行车记录仪里的大叫,现在看来,更像是鱷鱼的眼泪。”
“一审时,高斌法官认为她没有主观谋杀的意图,所以判了死缓。”
“但现在,姜峰律师的论证,让我们看到了一个更可怕的真相。”
“她不是激情杀人,也不是过失杀人。”
“她是……权衡利弊后的,理性谋杀。”
“只不过,操作失败,变成了手段更为残忍的虐杀。”
“定性为性质极其恶劣的故意杀人罪,並无不妥。”
三位法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然。
“申请最高院死刑核准吧。”龚林一字一顿地说道。
“好的,龚法官。”
……
休庭时间,旁听席上。
姜玉民面如死灰,而他的妻子张思思,眼神空洞,状若痴呆。
她口中反覆呢喃著。
“不……不可能输的……”
“是那个女人自己运气不好……为什么別人不会卡在车底,偏偏是她们……”
“这不关我女儿的事……对,不关她的事……”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地嘶吼起来。
“啊啊啊啊!不关我女儿的事!是她们的错!”
“是她们挡了路!”
法警立刻上前警告。
“警告我我花两千万和解!是他们不要!”
“他们就是想要我女儿死!他们才是杀人凶手!他们才是!”
张思思的嘶吼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下一刻,她被法警强行制服,嘴里依旧发出含混不清的诅咒。
恰在此时,休庭结束的铃声响起。
书记员高声宣布:“全体起立,请审判长及审判员入席!”
龚林与两位审判员重新回到位置上。
那一刻,法庭內外,线上线下,亿万道目光,全部聚焦在了审判席的中央。
所有人都在等待,那最终的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