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就拜託您了!”
“我会尽力。”
李静郑重承诺。她也做好了准备,这不是她能任性的案子,一旦唐赤俊被定罪,就是万劫不復。她会拼尽全力,如果真的到了极限,她会果断摇人。
这时,侯莹莹和刘安医生出现在门口。
刘安看了李静一眼,苦笑著摇了摇头:“妮子,你还是趟进这浑水里了。不过也对,秋颖派来的人,都有股路见不平的劲儿。”
“我只能提醒你,万事小心,注意安全。”
说完,刘安便以义诊忙碌为由,匆匆离去。
侯莹莹跑了进来,满眼都是崇拜:“李静姐,你真要帮孩子们打官司吗!”
后续,李静和刘凤霞以尚品律所的名义,正式签订了委託合同。
“我现在就去趟看守所,会见唐院长。”李静一刻也不想耽搁。
然而,当她走出办公室,下楼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院子里,没有了药物的压制,癲癇的爆发此起彼伏。
几乎每隔几分钟,就有一个孩子毫无徵兆地倒下,身体僵直,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医生们在奔跑,家长们在哭喊。
那些从工地、从工厂匆匆赶来的家长,身上还穿著破旧的工服,脸上布满风霜与灰尘。
他们围在自己的孩子身边,脸上写满了无助和绝望。
一个母亲抱著刚刚停止抽搐的孩子,泪水划过她沾满灰尘的脸颊,衝出两道清晰的泪痕。
更多的人,则用一种期盼到极致的眼神,死死盯著刘凤霞办公室的方向。
他们在等一个能拯救全家性命的消息。
他们不知道,唯一的希望,刚刚开出了一个六百万的天价。
这个数字一旦说出口,会瞬间压垮这里所有的人。
都是苦命人。
李静看不得这人间惨剧,她紧紧抿著嘴,强忍著夺眶而出的泪水,哽咽著跑出了院子。
她打了车,直奔看守所。
在看守所的会见室里,李静见到了唐赤俊。
眼前的男人,与照片上判若两人。
他头髮全白,面如死灰,整个人瘦得脱了形,仿佛被无尽的忧愁抽乾了所有的生命力。
“你好,唐院长,我是您的委託律师,夏静。”李静郑重地介绍自己。
“你好,夏律师。”唐赤俊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他没有问自己的案子,没有问罪名,而是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用沙哑到极致的声音,主动问道:
“我儿子……还有其他的孩子,他们……怎么样了”
李静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她艰难地,摇了摇头。
唐赤俊眼里的最后一丝光亮,熄灭了。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是无尽的悲凉。
“我没戏了……”
“只是苦了那些孩子,明明有好药可以抑制病情,偏偏……唉。”
见他如此悲观,李静立刻拿出一份文件,声音坚定地说道:
“唐院长,您先別放弃!我已经详细了解过您的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