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废墟,和无尽的念想。
姜峰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按照燕梵花的指示,进入了那个隱秘的夹层。
这里像一个被时间遗忘的胶囊,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尘埃味道。
一个巨大的木箱,几个橱柜,摆放著一些属於少女的、已经过时的小饰品。
姜峰戴著白色手套,打开了箱子。
里面是些杂物,甚至还有几个褪色的毛绒玩具。
他轻轻拨开这些属於过去的遗物,很快,一叠用丝带捆绑的信件出现在眼前。
他抽出一封。
信纸已经微微泛黄,但字跡依旧清晰。
里面的內容,与吴月海在狱中默写的草稿,分毫不差。
找到了。
重启审判的钥匙,到手了。
姜峰的动作极其轻柔,拿捏信纸的角度都经过计算,確保不会破坏上面可能存在的任何痕跡。
这个密封的夹层,完美地保存了二十年前的物证。
燕高蕊的指纹,大概率还留在上面。
他小心翼翼地將信件放回原处,隨即拨通了苏德的电话,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带技术人员过来,採集物证。”
命令,而非请求。
这就是拥有一个检察官伙伴的好处。
姜峰退出密室,將那扇与墙壁融为一体的偽装门重新关好,悄无声息地落回地面。
燕梵花立刻迎了上来,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期盼。
“信件……在吗”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当年她为吴月海奔走,却被吴月海的认罪当头一棒,彻底打懵,竟忽略了如此重要的证据。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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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峰点头,“我已经让专业的人过来处理了。”
燕梵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头二十年的巨石,终於鬆动了一角。
没多久,苏德便带著警方的技术人员火速赶到。
看到苏德在姜峰面前那副言听计从的模样,燕梵花內心掀起了波澜。
这哪里是合作关係,分明就是下属。
这个叫姜峰的律师,背景到底有多深
她没有多问,只是静静地看著技术人员在姜峰的指引下,进入密室,开始小心翼翼地取证。
苏德兴奋地搓著手,压低声音对姜峰说:“太好了!赵邱仇那个老贼这下死定了!”
笑著笑著,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姜律,赵邱仇今年都65了……”
姜峰的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声音冷得像冰。
“65岁又如何”
“你忘了,现在是责任终身制。”
“他就算已经九十岁,一只脚踏进了棺材,我也得把他另一只脚拽出来,拖上法庭。”
苏德打了个寒颤,脑海里已经浮现出那个老头在法庭上被姜峰的言辞轰炸到口吐白沫的场景。
姜峰的语气骤然转寒,带著一股刺骨的杀意。
“当年那场財富掠夺,他分到的汤,足够他舒舒服服地活了二十年。”
“现在,到了连本带利清算的时候了。”
“就算他已经死了,化成了灰,我也要把他的骨灰罈子摆在被告席上,让他接受审判!”
一旁的燕梵花捏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对!
必须让他们赎罪!
为那几千个被毁掉人生的家庭赎罪!
就在所有证据採集完毕,大家准备离开的瞬间,姜峰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李静发来的消息。
【老大,出事了!赵邱仇那个老东西,快被人打死了!】
姜峰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立刻回拨过去,李静秒接,並將一段刚刚录下的视频发了过来。
视频的地点,是一处高档別墅区。
镜头从树丛的缝隙中拍摄,画面里,一个衣著华丽、精神矍鑠的老头,正悠閒地修剪著花园里的名贵花草。
他就是赵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