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风和万琼还在制定他们的员工安置方案,还没有制定完成呢,他们就看到了一个震惊的消息,省委书记肖时光居然被中纪委给双规了。
十月秋风起,省委大院里的梧桐树已经开始落叶。
上午九点整,三辆黑色轿车无声驶入省委大院,停在主楼前。车上下来八名穿著深色西装的工作人员,为首的是中纪委第六监察室主任周正。他们步伐整齐,表情肃穆,径直走向三楼东侧的书记办公室。
走廊里原本有几位等待匯报工作的干部,看到这一行人,都不由自主地退到两侧,屏住呼吸。
周正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肖时光沉稳的声音。
推开门,肖时光正站在窗前接电话,背对著门口。他穿著熨帖的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说话时习惯性地用左手轻轻拍打著窗台。
“对,红枫市那个项目一定要抓紧,不能再拖了...”他话说到一半,似乎察觉到什么,转过身来。
看到周正一行人,肖时光脸上的微笑凝固了,但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隨即恢復常態:“周主任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请坐,我马上就好。”
他对著电话那头匆匆说了句“稍后联繫”,便掛了电话。
周正没有坐下,也没有寒暄,直接从公文包里取出文件,声音平静但清晰:“肖时光同志,根据中央纪委国家监委决定,现对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进行立案审查调查。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肖时光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握著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我...服从组织决定。”
茶杯在桌边轻轻摇晃了一下,终於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碧螺春的茶渍在浅灰色地毯上迅速洇开,像一幅抽象的地图。
消息像野火一样传开。
最先接到电话的是红枫市市委副书记、市长周建业(他官復原职后主持全面工作,书记人选未定)。他正在主持一个关於“优化营商环境”的座谈会,慷慨陈词到一半,秘书脸色苍白地衝进来,附耳说了几句话。
周建业的笑容僵在脸上,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匆匆结束会议,回到办公室,反锁了门。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他打了七个电话,每一个都在响了几声后被掛断。最后,他瘫坐在真皮座椅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窗外的红枫市一如往常繁忙喧囂,但周建业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市纪委办公楼里,几名年轻干部聚集在小会议室,压低声音议论著。
“听说了吗肖书记被带走了。”
“真的假的不是说只是去开会吗”
“我同学在省委值班室,亲眼看到的。中纪委的人直接来的。”
“那咱们市里...”
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未尽之意。
三个月前,市委书记阳风辞职时,多少人暗暗鬆了一口气。这位铁腕书记在任期间,红枫市有三十七名处级以上干部被查处,十五个市直部门一把手换人。虽然市民拍手称快,但机关內部早已怨声载道。
阳风辞职后,被他查处的一些干部陆续“官復原职”或“平级调动”,曾经被冻结的项目重新启动,一度停滯的市政工程又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但现在,肖时光倒了。
“阳书记手里...是不是真的有所有人的...”最年轻的小王刚说了一半,被老张用眼神制止了。
老张是纪委的老同志,阳风在任时曾是他的得力助手。阳风辞职那天,老张送他到停车场,两人握手道別时,阳风低声说:“老张,坚持原则。天,总会亮的。”
当时老张不懂这话的深意,现在他忽然明白了。
手机震动起来,是一条加密信息,来自陌生號码,只有两个字:“开始。”
老张盯著屏幕,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都回去工作吧,不要议论了。”
走廊的另一端,常务副市长办公室,刘副市长正对著一份文件发呆。那是关於红枫市高新区土地出让的补充协议,涉及三家开发商,其中一家是他侄子实际控制的公司。
他拿起电话,想打给秘书,又放下。想打给周建业,再次放下。最后,他打开抽屉,取出一本深蓝色封皮的笔记本,一页页翻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