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恩的要求,不像试镜,更像是一封沾著血的战书。
“啪。”
科恩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在死寂的摄影棚里迴荡,却比枪声还刺耳。
四个穿著黑色作战服的壮汉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们身材魁梧得像四堵墙,眼神不是那种演出来的凶狠,而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冰冷。
三角洲特种部队退役成员。
牢美社会懂得都懂,科恩为了安全,每年花天价养著的顶级保鏢。
整个剧组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这不是拍戏,这是要玩命。
“规则很简单。”
科恩指了指黑檀木案几上那只普普通通的白瓷茶杯,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今晚的菜单。
“你,是『观察者』,被组织背叛的头號特工。这四位,是来清理门户的屠夫。”
“那个杯子,是你亡妻的遗物,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掛,也是你绝对的弱点。”
科恩的眼神陡然变得像鹰隼一样锐利,死死盯著路远:
“在他们的围杀下活下来。並且,杯在,人在。”
这要求简直离谱!
要在四个特种兵的围殴下保住一只易碎的瓷杯这比登天还难!
经纪人王哥脸都嚇白了,腿肚子直转筋,刚想衝上去喊停,却被旁边的斯奈德一把死死拽住。
这位疯子导演的脸上哪有半点担心全是那种看到毁灭性美学的狂热期待。
“咔咔——”
四个保鏢扭动著脖子和手腕,骨节爆响。
他们看著路远,眼神里全是轻蔑。
让专业杀人机器陪一个好莱坞小白脸玩过家家真是浪费时间。
“a!”
斯奈德一声暴吼。
全场呼吸瞬间停滯。
聚光灯下,路远原本那股子慵懒的“打工人”气质,没了。
他甚至没有摆出任何花哨的格斗架势,只是双膝微曲,重心下沉。
就这一个微小的动作,他整个人仿佛瞬间从一具温热的肉体,变成了一把刚出鞘、还带著寒气的唐刀。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属於“路远”的情绪被瞬间抽离。
取而代之的,是狼的警觉,蛇的阴毒,还有压在最心底那一抹深不见底的死寂。
“观察者”,上线。
四个保鏢也是行家,瞬间收起了轻视。
他们呈扇形散开,步步紧逼,直接封死了路远所有的退路。
左侧那个壮汉最先按捺不住,一个箭步衝上来,拳风呼啸,直奔面门!
动了!
路远没有像常规动作片里那样帅气闪避,他不退反进!
整个人像一张崩紧到极限的弓,迎著对方的拳头,“轰”地一声撞了进去!
八极,贴山靠!
“砰!”
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
一米九的壮汉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中,脸上的表情从狰狞瞬间变成惊恐,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三米远,重重砸在地上,呕出一口酸水,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一击!
秒杀!
剩下三人瞳孔地震,脑子里那根“演戏”的弦瞬间崩断——这他妈是练家子!
“吼!”
三人怒吼一声,不再留手,鞭腿扫头、手刀刺肋、铁钳锁喉,全是奔著废人去的杀招!
围观的王哥嚇得捂住了眼睛。
但在路远眼里,他们的动作……太慢了。
路远面无表情,甚至连头都没回。
面对扫向后脑的鞭腿,他手肘向后猛地一顶!
“咔嚓!”
骨裂声清脆得嚇人!那个偷袭的保鏢惨叫一声,抱著变形的小腿跪倒在地。
同一时间,正面刺来的手刀到了。
路远看都没看,反手一记掌刀,精准地切在对方手腕关节最脆弱的地方。
“啪!”
那人手腕瞬间软得像麵条,废了。
眨眼间,废掉三个!
最后那个保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但他收不住势,那双能捏碎核桃的大手已经扣向了路远的喉咙!
然而,他的手停在了半空。
因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先一步捏住了他的手腕。
路远终於抬眼,第一次正眼看向了自己的对手。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