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城,丽思卡尔顿酒店,总统套房。
与网络上那片悲伤的汪洋大海截然不同,这里温暖如春,灯火通明。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霸道的、辛辣的、足以让任何一个深夜eo的人瞬间还魂的香气。
——麻辣小龙虾。
路远换了一身舒適的丝质睡袍,正戴著一次性手套,手法嫻熟地剥著一只只肥美的、通红的小龙虾。虾肉q弹,蘸上浓郁的汤汁,再配上一口冰镇可乐。
“嘶——哈——”
爽!
他一边吃,一边姿態悠閒地刷著手机,看著自己系统后台那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疯狂飆升的“意难平值”,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这波kpi超额完成了。”
他隨手点开b站那个已经爆火的二创视频,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旁边的王哥,早就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
“嗯,节奏不错,镜头感也很好。”路远一边嗦著手指上的汤汁,一边像个挑剔的甲方,对视频做出了“专业”的点评,“转场的情绪衔接很到位,是个好苗子。”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一丝小小的遗憾。
“就是bg选得稍微差了点意思。如果背景音乐配上《嘉宾》那首,效果可能会更诛心一点。”
王哥:“……”
路远砸了咂嘴,似乎意犹未尽。
“不过没关係,这届网友还是很有培养潜力的。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
与此同时。
申城另一处,一栋別墅內。
巨大而空旷的影音室里,没有开灯,只有那块上百寸的巨幕,是唯一的光源。
苏沐,就蜷缩在离屏幕最近的角落里。
她把自己关在这里,已经整整三个小时了。
一遍,又一遍地,反覆看著那个名为《一个人的电影》的二创视频。
她没有哭。
眼泪,似乎早已在首映礼上流干了。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上,路远那张或悲伤、或孤寂、或漠然的脸,那双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嘴唇,被她自己咬得鲜血淋漓。
极致的悔恨。
极致的绝望。
这两种情绪,在她心中那口名为“爱而不得”的深渊里,反覆发酵、碰撞、纠缠……
最终,质变成了一种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扭曲到可怕的东西。
偏执。
与近乎病態的,占有欲。
“忘了你”
“嫁给別人”
“岁岁平安”
她对著屏幕上,路远那张沐浴在晨光中、安静死去的侧脸,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那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无比诡异。
“路远……”
她伸出手,用冰冷的指尖,轻轻抚摸著屏幕上那张冰冷的脸,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除非我死……”
她的声音,轻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又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疯魔般的决绝。
“——否则,你休想。”
“你越想推开我,我就要……越用力地抓住你。”
“你不让我爱你……”
她缓缓地笑了,那笑容,在屏幕惨白的光线映照下,显得悽美而又惊悚。
“那我就用我的方式……”
“……补偿你。”
就在这时,酒店套房內,路远刚解决完最后一只小龙虾,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砰!”
包厢的门被猛地撞开。
王哥举著手机,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公牛,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声音都变了调。
“回……回復了!”
路远懒洋洋地擦了擦手,眼皮都没抬一下:“谁回復了”
“星海那边!”王哥快步走到他面前,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剧烈颤抖,“我……我按照你的吩咐,在半小时前,把我们想要解约的意向邮件发出去了。”
路远挑了挑眉:“哦效率挺高。”
“关键是!”王哥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將手机屏幕懟到路远脸上,“刚刚,刘董……亲自回了电话!”
“他说,想明天一早,亲自见你。”
王哥看著路远那张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脸,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路远……咱们这是……要正式跟星海开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