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指著片子上脚踝的某个位置。
“脚踝韧带有少量撕裂,问题不大。”
他顿了顿,用笔在片子的一个点上轻轻敲了敲。
“但是,这里……”
主任的目光从片子上移开,带著一丝探究,看向两人。
“这里有二次损伤的痕跡。好像是才形成的损伤。”
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陈婉珺的脸“腾”地一下红透,戴著黑色口罩都能看出她的难堪,她下意识地望向林阳。
林阳则面不改色,转头看向窗外,仿佛在欣赏圣安医院精致的园林景观。
主任看著两人这副神情,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瞭然。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
他清了清嗓子,收回了那副洞察一切的表情,恢復了专业。
“咳,问题不大。需要打一个固定支架,然后静养两到三周,期间不要再有剧烈运动,很快就能痊癒。”
林阳这时才转回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还好,都没什么大碍。”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波澜。
在治疗室里,吴静拿著一把医用剪刀,半蹲在陈婉珺面前。
“陈小姐,抱歉了。”
“咔嚓”一声,那双包裹著修长美腿的黑色丝袜,在脚踝处被剪开一个口子。
又一条。
林阳看著那截断裂的丝袜,心里默默计数。
很快,陈婉珺的脚踝被缠上厚厚的绷带,外面再套上一个黑色的固定支架,看起来有些笨拙。
林阳拿著陈婉珺的手机结了帐,拿了药,將所有票据都用手机拍了下来,直接打包发给了物业的王经理。
隨后,他推著轮椅上的陈婉珺,离开了医院。
深蓝色的卡宴驶出停车场时,时间刚刚指向十二点十五分。
林阳一边开车,一边在手机上点好了外卖,一家评价极高的私房菜馆。
等他们回到天悦华府的地下车库时,外卖小哥的电话也刚好打了进来,餐食已经送到了小区门口的自提柜。
效率。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由无数个这样高效的瞬间组成的。
2404的客厅里,丰盛的午餐摆满了整个茶几。
两人相对而坐,默默地吃著饭。
饭后,林阳收拾好餐盒,看著蜷缩在沙发另一头,抱著抱枕玩手机的陈婉珺,忽然觉得有些无聊。
他对这个女人的了解,还仅限於系统面板上那些冰冷的数据。
“你……”
林阳刚一开口,就看到陈婉珺的身体明显一僵,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不要跟我说话”的抗拒气场。
他嘆了口气,换了个方式。
“这样吧。”
林阳靠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我说话,你用微信回我,可以吗”
陈婉珺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隨即用力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
在石牌村附近的一处医馆內。
一位接骨的老中医正在给一位一米九的凶煞大汉摸下垂的左臂。
“嗯,骨头没倒是没断,但是有几处裂口,打个石膏固定吧。”
身后的胖子连忙道。
“麻烦您了,老师傅。”
一旁的黄毛有些不耐烦地抽著烟,这次真是麻烦大了。
黑牛可是他爹从南亚请回来的打手,为的就是过年时帮会的比武大会。
现在好了,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离过年也就剩下一百天左右,哪里来得及啊。
没过多久,石膏就打好了,黑牛的左臂掛在脖子上倒是有些滑稽。
胖子问黄毛:“六哥,现在怎么办”
黄毛疯狂地抓了抓头髮,“还能怎么办,去找我老爸负荆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