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点了通过,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顺手给她打上了一个分组標籤——【待办任务】。
然后,他熄灭屏幕,將手机揣回兜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这件衣服,是该换了。
他迈步离开物业办公室,值班的保安头都没抬,依旧专注於手里的报纸。
回到2403,林阳脱下那身廉价的旧衣,走进浴室,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
水汽蒸腾中,他脑海里闪过的不是刘珊珊那双惊人的长腿,而是陈婉珺那双乾净得不染一丝尘埃的眼睛。
他快速冲洗完毕,换上乾净的睡衣,直接推开了对门2404的房门。
客厅里,餐桌已经被收拾得乾乾净净,碗筷也洗好晾在了一旁。
书房的门虚掩著,里面又传出了那阵熟悉的、急促的键盘敲击声。
这个女人,简直是在用生命敲代码。
林阳走过去,將餐桌上最后一点水渍擦乾,又去书房门口,屈指敲了敲门。
“早点休息。”
里面的人影顿了一下,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嗯”。
林阳没再多说,转身走进主臥,躺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第二天清晨七点,手机闹钟的震动將林阳从沉睡中唤醒。
他没有睁眼,预料之中的麻木感已经从左半边身体传来。
温热,柔软,带著淡淡的馨香。
他睁开眼,视线垂下。
惊心动魄的弧度压在他的胸口,隨著呼吸轻微起伏。
陈婉珺像一只巨型的八爪鱼,整个人都缠了上来,手臂紧紧环著他的腰,精致的脸颊贴著他的胸膛,睡得一脸香甜。
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满足的浅笑。
她抱著他,那种姿態,仿佛是在拥抱一件失而復得的绝世珍宝,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生怕一鬆手,怀里的温暖就会化作泡影。
林阳小心翼翼地探过手,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关掉了持续震动的闹钟。
整个过程,陈婉珺都没有丝毫甦醒的跡象。
看来昨晚,她又熬到了深夜。
林阳轻轻地,一点一点地,试图將自己的手臂从她的禁錮中抽出。
他刚一动。
女孩的眉头就下意识地蹙起,手臂收得更紧,嘴里发出一声梦囈般的呢喃,整个人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算了。
林阳放弃了抵抗,任由她这么抱著。
他从2404出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走廊里光线充足,他一眼就看到自己家门口的地上,蜷缩著一个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皱巴巴的旧外套,身上散发著一股浓烈的酒气,就那么毫无形象地躺在冰冷的地砖上。
林阳眉头皱了皱。
又是哪家的醉鬼,走错楼层了。
他拿出手机,对著地上的男人拍了张照片,直接发给了物业的王经理。
【王经理,24楼我家门口有人喝醉了,处理一下。】
就在他准备收起手机的时候,地上的男人忽然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小……曼……”
林阳的动作停住了。
小曼
苏曼
他低下头,重新审视著这个男人。
三十多岁的年纪,面容憔悴,眼窝深陷,即便是在睡梦中,眉头也紧紧锁著,透著一股化不开的疲惫与痛苦。
这人是谁
算了,不想了,关他什么事。
林阳摇摇头,回到2403。
洗漱,换衣服。
当他换上那套剪裁合体的杰尼恩西装,配上挺括的白衬衫,重新走出房门时,走廊里已经多了两个保安。
两个年轻保安正合力將那个醉酒的男人从地上架起来,动作显得有些吃力。
“林先生,早上好。”
见到林阳出来,其中一个保安连忙打招呼。
林阳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个还在挣扎的男人身上。
“这人是谁啊,是哪一家的”
“不知道。”保安摇摇头,有些为难地说,“我们准备先把他弄到物业办公室,等他清醒了再说。要是还不配合,就只能报警了。”
“嗯,辛苦了。”
林阳没再多问,转身走向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