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虽然直接,但像一道暖流,瞬间击中了苏曼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看著林阳,这个比自己小了八岁的男人,一时间竟有些想不明白。
她问:“那你怎么打算其实你可以离职的,离开这一切。”
林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为什么要离职”
他倾身靠近了一些,车內本就狭窄的空间,瞬间被他身上清爽的男性气息填满。
“我是你的司机,是你的助理,更是你的伴侣。”
苏曼的心臟收紧了。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杂质,乾净得让她有些无所適从。
林阳继续说了下去,声音里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篤定。
“既然秦总要你去爭,那就爭一爭。但我觉得,你可以跟她谈谈条件。”
“怎么谈”
苏曼下意识地反问,身体却因为他的话而紧绷起来。
“我们同床的证据在她手里,她隨时可以引爆。”
“这个简单。”
林阳笑了,那笑容带著一丝玩世不恭的邪气。
“大方承认就好了。”
“如果本来就是情侣的话,在一张床上不是很正常吗”
这个念头太过疯狂,苏曼从未想过。
她的视线飘忽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皮质座椅上划动。
她觉得自己是离过婚的,而且已经三十了。
林阳还那么年轻,前途无量。
林阳看穿了她的退缩。
“苏总,现在什么年代了,女大男小很正常的。”
苏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得她喉咙发紧。
林阳却不依不饶地追问,语气带上了几分夸张的调侃。
“像你这样有顏又多金的女人,追你的人排队都应该排到法国去的。”
苏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吹捧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车內压抑的气氛顿时轻鬆不少。
“哪有那么夸张。”
“有的。”林阳一脸正经,“我实在是搞不懂现在的人,就离过婚而已,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娱乐圈那些失德艺人还不是到处走穴。”
他心里想的却是:像这种又给钱又给睡,还不用负责任的极品富婆,自己不得把她服侍得舒舒服服的万一哪天被別的同行给撬了墙角,那才是血亏。
听说这行当现在內卷也挺严重的。
苏曼彻底被他逗乐了,眼角的疲惫都舒展了许多。
“那你说说,怎么跟秦总谈条件”
“我觉得无非就三种。”
林阳竖起手指。
“要股权,要职权,或者……都要。”
“你看你想选哪条路。”
苏曼的笑容渐渐敛去,眼中重新浮现出思索的光芒。
股权……职权……
……
就在林阳和苏曼在滨江公园的停车场密谋时,一辆计程车载著周恆,一头扎进了城市的另一端。
城西大桥村。
这里是华海市光鲜外表下的一块疮疤。
低矮的自建房犬牙交错,狭窄的巷子里堆满了垃圾,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发霉和劣质食物混合的古怪气味。
计程车在村口停下,周恆付了钱,像是逃命一样钻了出来。
他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跟踪,才压低了帽檐,快步走进迷宫般的村子里。
最终,他在一处不起眼的四合院前停下。
灰色的墙壁,朱红色的大铁门。
他抬起手,富有节奏地敲击著铁门。
五下。
停顿。
三下。
再停顿。
两下。
这是暗號。
铁门上一个观察口被从內推开,一双警惕的眼睛扫了出来。
看到是周恆那张熟悉的脸,小门很快“吱呀”一声打开。
“龙哥呢”周恆一进去就急切地问。
开门的男人面无表情地朝里指了指。
“在里面。”
现在是上午,赌场里没什么人,冷冷清清,只有几个马仔无所事事地聚在一起抽菸。
这里要到晚上,才会变回那个人声鼎沸、吞噬一切的旋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