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灰色的身影,毫无徵兆地从赌场角落的一个房间內衝出!
那速度快到极致,林阳甚至只捕捉到一道残影。
一瞬间,那人便已挡在张龙面前。
他伸出两根手指,精准无比地夹住了那把急速飞行中的短刀。
刀身距离张龙的胸口,不足三寸。
林阳瞳孔骤缩。
那是一个穿著灰色长袍的短髮中年人,面容普通,但眼神却深邃如海。
中年人夹著那把短刀,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张龙,又將目光投向林阳,声音平静而富有磁性。
“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而林阳的视线却死死锁在那两根夹住刀刃的手指上。
刀身依旧在轻微地震颤,发出嗡嗡的悲鸣,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一股寒意从林阳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他脑中警铃大作,眼前这个穿著灰色长袍的中年人,带来的压迫感,甚至远超那些手持武器的打手。
这种感觉,他和那个燕京赵家的李撼岳交手时,曾经体会过。
“周叔!帮我杀了他!杀了他!”
一声疯狂的嘶吼打破了这短暂的对峙,张龙看到救星出现,原本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庞瞬间被怨毒和狰狞所取代。
周叔
林阳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变得极为阴沉。
这个被称为“周叔”的中年人,至少是和李撼岳一个级別的高手。
硬拼,是死路一条。
“我现在不就是在解决恩怨吗”
林阳没有去看疯狂叫囂的张龙,目光依旧锁定在那个周叔的脸上,声音冷冽。
周叔隨手一松,那把短刀“噹啷”一声掉落在地毯上,他甚至没有看一眼。
“你杀了他,只会带来更多的仇怨。”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阳大脑飞速运转。
必须扯虎皮,拉大旗!
他深吸一口气,拱了拱手,原本锐利逼人的气势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晚辈见到前辈的恭敬姿態。
“敢问大师名讳,在下林阳,师承李撼岳。”
这是他目前唯一知道的,够分量的高手。
果然,听到“李撼岳”三个字,周叔那古井无波的眼神中,终於泛起了一丝涟漪。
“哦”
他稍有惊讶,但目光中更多的是审视与质疑。
“你说你是李撼岳的徒弟难怪身手如此了得。但我没听说他有收徒弟。”
林阳心说我他妈哪里知道,我就是隨便胡扯的。
他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往下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之前弟子一直在山中苦修,最近才奉师命下山歷练。”
这个理由虽然老套,但却无从查证。
周叔眼中的疑惑稍稍散去。
以李撼岳的性格,秘密收个根骨好的徒弟在山里教导,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要是真把他徒弟杀了,被他知道后,定会来找我寻仇,麻烦不小。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这样吧。”
周叔终於开口,算是给了个台阶。
“看在你师傅的份上,今日之事,我可以做主,小龙这边我也会让他不再找你的麻烦。”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
“不过,你伤了小龙这么多手下,又想对他下杀手。我跟你过几招,此事便算揭过,如何”
林阳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能感觉到,之前被李撼岳的暗劲所伤的內腑,此刻又开始隱隱作痛。
跟这种级別的高手过招,哪怕只是一招,也凶险万分。
但他別无选择。
“请大师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