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意面色不善:“你蠢事还没做够吗!”
姜青云怕姜如意真把姜星来打出好歹,连忙上前拦住她再要落下的动作。
“行了,现在打他也阻止不了问题。”
姜星来被踹了一脚,竟没心思生气,爬起来又巴巴地看向病床上的陈瓷安。
姜青云趁机把姜如意叫到门外,细细说了方才发生的一切。
得知父亲险些登上那架失事的飞机,姜如意整个人愣在当场,等反应过来时,后背早已惊出一层冷汗。
陈瓷安实在没什么胃口,一小碗米油只喝了浅浅一层,便闹著再也不肯碰了。
姜承言不敢强行逼迫,也只好由著他去。
到了晚上,许管家本想留在医院守著难受的小傢伙,可姜承言却坚持自己留下,態度格外坚决。
一来是许管家年纪大了,经不起熬夜折腾;二来,也是他想好好补偿这个救了自己一命的小福星。
许管家自然明白他的心思,让父子俩多些相处的机会总归是好的,便没有再坚持。
只吩咐两个保鏢守在病房外,必要时就给家里打电话。
姜星来本来还磨磨蹭蹭不想走,被姜如意揪著耳朵拽出了门。
陈瓷安被姜承言抱在怀里,趴在他肩头,用那双无神的眼睛望著门外挣扎的姜星来,小手轻轻摆了摆,算是告別。
瞧见这一幕,姜星来才总算乖乖跟著姜如意离开。
“小孩生病,最受折磨的反倒是大人”这句话,姜承言如今算是彻彻底底体会到了。
以往家里那三个孩子身体结实,他几乎没操过什么心,如今来了这么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他才真切感受到了这份难言的煎熬。
陈瓷安的肚子倒是不疼了,睡前还听著姜承言给他讲了两则寓言故事。
就连晚上查房的医生,看著他这副安稳的模样。
都笑著说留置针怕是白扎了,估摸著明天小傢伙就能出院。
姜承言自己也是这么想的,暗自庆幸陈瓷安这次好得这般快,却不曾想,这份庆幸来得仓促,去得竟也如此猝不及防。
夜里,姜承言睡得极不安稳,故此,当身旁的小孩发出细碎的呜咽时,他几乎是立刻就醒了。
他惊坐起身,一把按亮床头的小夜灯,暖黄的光晕瞬间照亮了床上的景象——
陈瓷安的嘴唇烧得通红,细密的汗珠正顺著苍白的脸颊往下淌,胸口起伏得格外急促。
他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眉头死死皱著,嘴里断断续续溢出痛苦的呜咽。
“瓷安瓷安!”
姜承言的声音都在发颤,他慌忙伸手去探小孩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烫得他心头一紧,竟比下午时还要灼人几分。
陈瓷安被这声呼唤惊扰,睫毛颤了颤,却没能睁开眼,反而疼得瑟缩了一下,含糊地哼唧著。
姜承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满是焦灼,他不敢有半分耽搁,小心翼翼地將孩子搂进怀里,另一只手摸向床头的紧急呼叫铃。
那只平日里签上亿合同时稳如磐石的手,此刻却抖得厉害,连按了好几次才成功按亮。
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病房里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