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琢卿抬眸,对上姜承言的视线。
男人的目光温和,却带著几分洞悉一切的瞭然。
他微微一顿,低下头,默默扒了口饭,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又悄悄浮现出来。
显然,姜承言也是个聪慧的生意人。
餐桌旁的火星子,似乎在这一刻,悄然熄了几分,却又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埋下了新的引线。
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姜承言都看在眼里,可他却並没有插手的打算,甚至是听之任之。
对此,姜星来也不打算放弃。
他执拗又偏执的性子早就深入骨髓,贸然改变,於他无疑是抽筋拔骨。
这场冷战,陈瓷安也並不好受。他看不清姜承言为他们布下的谋划,也不明白姜星来到底为什么要那么生气。
似乎是察觉到单凭自己一个人,绝对无法扳倒江琢卿,姜星来终於想起了自己一直戏耍的许承择。
要知道,这小子就跟盯上骨头的狗似的,整天扒拉在陈瓷安面前摇尾巴。
若是让他知道,江琢卿现在住在自己家里,许承择那个笨蛋还不得把教室给掀翻了!
姜星来的速度很快,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
原本这几天,姜星来中午都没有找陈瓷安吃午饭。
这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他竟然端著自己的饭盒,出现在了一年级的班级门口。
对此,陈瓷安是开心的。
他以为是小哥终於不闹彆扭了,肯和自己一起玩了。
陈瓷安看见姜星来的身影时,眼睛亮了亮,手里捏著的筷子都顿了顿。
他刚要扬起小脸喊一声“小哥”,就见姜星来端著饭盒,径直走向了许承择旁边的座位,毫不拖泥带水地坐下。
那瞬间,陈瓷安眼底的光暗了暗,扒拉米饭的动作慢了下来。
江琢卿察觉到他的低落,默不作声地將自己饭盒里的糖醋虾夹到他碗里。
姜星来压根没看陈瓷安,他打开饭盒,故意將里面的菜色摆得显眼——那是和陈瓷安、江琢卿一模一样的饭菜。
姜星来挑了挑眉,用筷子戳了戳饭盒里的狮子头,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都带著鉤子:
“家里最近老做些我不爱吃的菜,真是烦死了。”
江琢卿闻言,剥虾的动作顿住。
聪慧如他,又怎么猜不出姜星来这句话的用意。
不过他也不打算破局,毕竟这些天瓷安的难过他看在眼里,而且最近他占据上风太多次了。
难免陈瓷安会偏心更可怜的那个。
毕竟他可没忘,之前自己是如何凭著那副脆弱模样,占据陈瓷安心中一席之地的。
许承择素来不喜欢姜星来,说话也向来毫不客气,当即嗤笑一声:
“咋,你爸终於厌烦你了”
这话戳中了姜星来的痛处,他心里一哽,却还是强压下怒火,咬著牙一字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