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巨大的“水母”刺破云海,正以惊人的速度滑翔。
林凡盘腿坐在伞盖上,手里抓著一把昨天林曦上供来的肉乾,嚼得津津有味。
高空的罡风能把岩石吹裂,气温更是低至零下。
但他身上只披著那件单薄的菌丝黑袍。
一层薄薄的灵能护盾將他完全护住,挡住了所有风霜。
林凡咽下最后一口肉乾,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目光穿过稀薄的云层,投向下方那片苍茫的大地。
那是白皮族的领地。
曾经这里等级森严,但隨著那一头“冰魘”变成林凡的食材,整个种群的秩序立即崩塌。
白雪皑皑的荒原上,黑烟四起。
没有了冰魘的压制,那些平日里积攒的仇恨、贪婪、欲望,都在此时爆发。
与其说这是一场战爭,不如说是一场失去理智的“狗咬狗”。
某处狭窄的关隘。
一群骑著座狼的精锐骑兵,正挥舞著黑铁战斧,追杀著一支数百人的难民队伍。
那些难民衣著光鲜,显然是某个战败部落的贵族眷属,此刻却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
“跑!快跑!”
“求求你们……那是我的孩子!”
哭喊声被风雪撕碎。
一名骑兵追上一位抱婴妇女,战斧借著座狼的冲势划过。
噗。
淒艷的血花在雪地上绽放,刺眼得很。
剩下的难民崩溃了。
他们不再逃跑,而是齐齐跪在雪地里,双手高举向天,朝著虚空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神啊!伟大的冰雪之主!”
“睁眼看看吧!救救您的子民!”
“无论是谁……只要能救救我们,我们愿献上灵魂!”
绝望的声浪匯聚在一起,甚至穿透了风雪,传到了高空的伞菌之上。
林凡咀嚼的动作停顿了半秒。
他低头,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倒映著下方的惨剧,却没有半点波动。
“求神”
林凡唇角扯动一下,语气里带著几分嘲弄:
“你们的神都被我消化了,各位还是自求多福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红彤彤的野果,咔嚓咬了一口。
汁水四溢,透心凉,心飞扬。
救人
別逗了。
这群白皮族当初屠杀夏灵族拿去餵那头大蜥蜴的时候,可没见谁手软过。
这是种族生存战,不是过家家,更不需要圣母心泛滥。
“全速前进。”
林凡淡淡下令。
脚下的浮游伞菌骤然收缩伞盖,后端的喷气孔喷出一道高压气流。
轰!
巨大的伞菌在空中拉出一道白色的激波,將那片满是绝望与哀嚎的战场甩在身后。
没有停留,没有救赎。
只有风雪依旧。
……
越过混乱的战区,地势开始拔高。
植被消失,连最耐寒的针叶林也退出了舞台,视野里只剩下无尽的冰川与裸露的黑色岩石。
气温断崖式下跌。
零下百度。
而在天地尽头的冰原深处,一个巨大的黑色洞窟,像是一张通往地狱的巨口,静静地张开著。
林凡在这里感知到了冰魘的灵能气息。
“到了。”
他控制浮游伞菌缓缓下降。
隨著高度降低,冰窟入口的景象逐渐清晰。
林凡挑了挑眉。
“嚯,这排场,够別致的。”
冰窟入口並非空无一物。
那是尸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