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祖……恩赐……吃……跪拜……大蘑菇……】
“学姐，那边！”
钱多多压低声音，指著屏幕一角。
画面中，一个祭司打扮的老人正撅著屁股，跪在神像脚下。
他正对著两块被盘得油光鋥亮的石板，仔细地用兽皮擦拭。
看那虔诚与敬畏的架势，这石板上刻的哪怕不是绝世神功，也得是创世预言。
“这老头手里拿的啥传家宝”
钱多多眯起那双小眼睛，凑近屏幕。
正好，老祭司擦完石板，恭敬地將其摆在供桌正中央。
无人机的高清摄像头迅速拉近焦距，画面定格。
驾驶舱內，空气突然安静。
左边那块石板上。
四个歪歪扭扭的格子。
画风……只能用“炸裂”来形容。
几个歪歪扭扭的火柴人，手里拿著棍子在地上挖坑，旁边画著几个圆不隆冬的东西。
“噗——咳咳咳！”
钱多多没忍住，一口口水差点呛死自己。
“这……这特么是啥”
胖子指著屏幕，脸上的肥肉都在抖动。
“这画风，怎么透著一股不想干活的敷衍感这圆的是什么大饼吗还是井盖”
“而且这小人的脑袋……画得跟个贡丸插在筷子上一样，这也太草率了吧！”
白芷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冷静的眸子里闪过些许古怪的笑意。
“不用猜了。”
她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那个“贡丸头”火柴人。
“除了林凡，没人能把人画得这么丑还这么自信。”
实锤了。
这就是林凡的“灵魂画作”。
画面切到第二块石板。
这幅更抽象。
一个小人吃了蘑菇躺平，头顶飘出三个“zzz”，然后脑袋上冒出一个气泡，气泡里画著一个发光的巨人。
“这又是什么鬼”
钱多多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凡哥这是在教他们……吃完毒蘑菇就能做梦娶媳妇”
“肤浅。”
白芷瞥了他一眼，隨后盯著屏幕，大脑飞速运转。
“这是在构建精神网络。”
一条清晰的逻辑链在她脑海中成型。
“林凡应该是进化出了一种特殊的菌菇，含有某种神经类致幻成分，能成为一种稳定的精神连结媒介。”
“那个发光的巨人，代表的就是他在精神世界里的投影。”
白芷看著屏幕上那些虔诚跪拜的土著，语气复杂。
“他在玩一出大型的『文明养成游戏』。”
“跨越语言障碍，以『神諭』的形式，直接向这些土著灌输知识、指令，甚至信仰。”
“这是最高效的技术扶贫，也是最恐怖的精神统辖。”
高。
实在是高。
当她们还在担心语言不通，林凡要怎么野外求生时，这小子已经拉了一根网线，把这群土著拽进他的“区域网”里了。
钱多多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没太听懂那些学术名词，但他听懂了核心意思。
林凡过得很爽，比他们都爽。
“我……我真的服了。”
钱多多想起自己之前那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还要给林凡烧美女的样子，只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咱们担心得要死，又是哭丧又是准备烧纸的。”
“合著他在这里教土著画漫画当创世神”
胖子仰天长嘆，语气酸得能醃咸菜。
“这神当得……也太不正经了吧！这种好事为什么轮不到我！”
“小丑竟是我自己！”
白芷看著远处那尊巨大的木雕，突然觉得有点荒谬。
最终难得地开了一句玩笑。
“往好处想。”
“至少我们不用给他买骨灰盒了，省了一笔钱，不是吗”
“……学姐，你这安慰人的角度，也是绝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