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道等离子束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开。
高温与动能交织。
钱多多两百多斤的身躯不躲不闪。
金色鎧甲被烧出坑洼,体表高能脂肪层疯狂蠕动,眨眼间將灼痕抹平。
他顶著刺目的枪口火光,一头撞进最前方那名克萨尔突击兵的怀里。
左手灵能利爪横扫。
四道触目惊心的爪痕出现在克萨尔人的厚重胸甲上。
对方没有退让,主臂握住链锯战斧,迎著钱多多的脖颈剁下。
钱多多偏了一下脑袋。
用左肩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刺耳的高频摩擦声响起,高速旋转的合金锯齿切入金色鎧甲,卡在肩骨上方五公分处。
进不去了。
钱多多右爪探出,扣住战斧的金属长柄。
他张开嘴。
森白的牙齿直接咬向嗡鸣的战斧刃侧。
咔嚓。
高强度合金刃面被生生咬下巴掌大的一块缺口。
钱多多闭上嘴,隨意咀嚼了两下,咽进肚里。
高能物质迅速转化,肩部鎧甲的豁口弥合。
“就这点力道”
钱多多双手反握残缺的斧柄,腰部发力。
两米多高的重甲突击兵被他连人带甲直接抡起,当成一柄巨型大锤,狠狠砸向后方涌上来的敌群。
三名克萨尔士兵被当场砸翻。
走廊的宽度严重限制了克萨尔人的体型优势。
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斗阵型无法展开,只能两三人並排,硬著头皮往前挤。
钱多多这座肉山堵在通道正中央,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闸门。
后方,十几只沉重的战靴踩过地面的网格缝隙。
隱藏的黄绿色鼓包受压破裂。
溶蚀菌胆触发。
大片高浓缩酸液呈扇形喷射,將最前方的几名克萨尔士兵劈头盖脸地浇透。
战甲表面升腾起刺鼻的青烟。
酸液顺著装甲缝隙迅速钻入,惨绿色的血液混杂著溶解的皮肉,吧嗒吧嗒滴落在金属地板上。
悽厉的嚎叫声在密封的通道內迴荡。
一名重甲战士將等离子步枪瞄准了钱多多的后脑。
走廊顶部的通风柵栏发出一声脆响。
十几根遥感晶爆菌刺自上而下,贯穿他的天灵盖。
二次晶爆触发。
克萨尔战士的头颅內部传出闷响,连惨叫都没发出,身躯直挺挺砸在地上。
林凡站在主控台边缘,左手平展。
数十根晶刺悬停在半空,封死钱多多背后的所有火力死角。
他又將感知集中向主通道后方。
五十米外,新一波敌人正在快速匯聚。
有意思的是,这批敌人涇渭分明地分成了两拨。
前面那群,胸甲上印著暗红色的三叉戟图腾。
后面那群,装甲杂乱,没有任何標识。
两拨人之间隔著一段极其突兀的空白地带,互相防备,却又同时想抢下通讯核心的控制权。
格拉尔的嫡系部队,和赫卡的残党。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握。
大量幽幻潜影孢子顺著通风系统喷涌而出,无声无息地瀰漫在两拨克萨尔人的交界区域。
折射力场成型。
在后方赫卡残党的视线中,前方格拉尔嫡系士兵的枪口突然调转,对准了他们。
而在前方士兵的眼中,后方的残党已经扣动了扳机,枪口的充能光芒刺眼夺目。
信任原本就是克萨尔人最缺乏的东西。
此时此刻,更是荡然无存。
枪口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密集的光束在半空中猛烈交织。
两拨人同时开火。
五十米外,爆炸声与咒骂声混成一片,盖过了走廊里的警报。
前面的战士失去后方的火力压制,甚至被自己人打偏的流弹掀得东倒西歪。
钱多多压力锐减。
他一把攥住一名踉蹌倒地的突击兵,利爪乾脆利落地贯穿了对方的胸膛。
后方。
白芷紧盯著全息屏幕,进度条满格。
“完成了。”
她拔出便携终端,塞进银色战术背包。
林凡隨即转身。
“撤。右侧六十米,直通旗舰外侧装甲。”